“我要死了吗?”
镇魔塔前,那位方才暴起、欲与血炼魔头同归于尽的弟子——玄智。
只觉体内气血如开闸之水般飞速流逝,浑身上下再无半分力气。
他虽与沈长青同属“玄”字辈,却比沈长青早入寺三十年,是杂役院中资历最深的老人之一。
“可惜……没能护住师弟们……”
玄智愈发虚弱,意识渐趋模糊。他勉强扭过头,望向四周昏死过去的同门弟子,心如刀绞。
他心中清楚,待血炼魔头将他浑身气血与生机吞噬殆尽,这些师弟们,恐怕也难逃一死。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得通知观主,通知掌院……”
玄智奋力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拼尽余力抬头向外望去。
这一望,他望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自远处一步步朝镇魔塔走来。
那身影最初尚在千米之外,朦胧如雾中青松,可每一步落下,便凭空跨越数百米之遥。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便已来到镇魔塔前,气定神闲,仿若闲庭信步。
“有人来了……”
玄智的意识如坠深渊,迅速沉入黑暗。
在意识彻底湮灭的最后一瞬,他隐约听见血炼魔头惊怒交加的咆哮:
“该死——你到底是谁?!”
……
镇魔塔前。
沈长青看了一眼重又昏死过去的玄智,确认他暂无性命之忧,这才收回目光,转而望向满脸警惕的血炼魔头。
“你是谁?”
“玄天宗何时多了你这么一位高手?”
血炼魔头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方才沈长青只是随手一挥,便碾碎了他的魔道气场。
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
他在潜入镇魔塔之前,早已将玄天宗上三境武者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翻来覆去,根本没有眼前这号人物。
“你没必要知道。”
沈长青轻叹一声,目光平淡:“好不容易逃出来,不赶紧离开玄天宗,又何必把事情做得这般决绝?”
他从未自诩是什么得道高人,可玄天宗十年斋饭之恩,十年庇护之情,终究让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寺中弟子在自己面前被屠戮。
更何况,玄智与他素来交好,平日里多有照拂。
“老祖我做什么事,轮得到你来管?”
血炼魔头双眼微眯,寒声如冰。
沈长青身上虽隐隐透着威胁,可那张脸实在太过年轻。
在血炼魔头看来,如此年轻的道人,便是从娘胎里开始练武,再加上玄天宗倾尽资源栽培,撑死了也不过初入上三境。
如何能与自己这个二品极限相提并论?
方才魔道气场被破,定是自己实力暴涨,一时未能完美掌控内力,才让对方侥幸得手。
“想必你是玄天宗秘密培养的天才弟子?”
“可惜——老祖我最喜欢杀的,就是天才!”
血炼魔头目光残忍,杀意如潮,周身气息再度汹涌澎湃,翻腾不休。
反正已与玄天宗不死不休,提前扼杀一个天才,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方才老祖气息不稳,让你捡了个便宜。如今你再试试,还能破得了我这气场?”
血炼魔头一字一句落下,空气中压力便凝重一分。
待他话音落尽,视野所及之处,尽被浩荡魔气吞没,遮天蔽日,如坠深渊。
他使出的,正是在镇魔塔第九层从那几位一品大魔头尸骨中悟得的绝学!
天魔场域!
这等手段,唯有上三境魔头方有资格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