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那日的镇魔塔。
玄智满脸感慨，眼中犹有余悸。
“哎，那当真是九死一生，凶险万分……只差那么一点，那血炼魔头便要大开杀戒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的心境也悄然生了几分变化。
“玄智师兄，你当时未曾昏过去，可曾看清那位真人先辈的模样？”
旁边一位弟子压低声音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顿时眼睛一亮，纷纷凑近了些。
此时此刻，关于那位真人先辈的种种传说，早已在玄天宗上下传得沸沸扬扬。
清玄掌门与诸位掌院也未加阻拦。
让弟子们知晓宗门背后尚有一位真人坐镇，于提振士气、安定人心大有裨益。
“模样？”
玄智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我只瞧见一道模糊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看清，便已失去知觉了。”
沈长青闻言，心中暗暗一笑。
那夜他现身镇魔塔前时，早已以内力遍布周身，除血炼魔头之外，旁人根本看不清他面容分毫。
几位武僧听了，只得悻悻作罢，不再追问。
“不过嘛——模样虽未看清，可那位真人先辈的实力，我倒是心中有数。”
玄智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真人先辈的实力？”
几位武僧眨了眨眼，满脸不解：“真人先辈不都是一品大宗师么？”
“是一品不假。”
玄智顿了顿，目光微凝，缓缓道：“可即便同为一品，也有高下之分，云泥之别。”
“譬如武当真武一脉的张真人，威压天下数十载，连皇权都可不屑一顾；又如金元那位国师，身具龙象之力，一人便撑起了整个金元帝国……”
玄智言语之间，流露出深深的敬畏。
无论是张真人，还是金元国师，皆是天下绝顶的一品大宗师，甚至传闻已触碰到那虚无缥缈的神话屏障。在这等人物面前，寻常的一品真人，当真要黯然失色，相形见绌。
“玄智师兄，你的意思是……”
几位武僧神色微变，面面相觑。
他们虽对那位真人先辈感激涕零，却从未想过对方的实力究竟处于何等层次。
对他们而言，即便是寻常一品，已是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存在，更何况是张真人、金元国师那般绝顶人物？
“血炼魔头的实力，我虽不甚清楚，但他能瞬息之间击溃一百零八玄天大阵——这等手段，即便不是一品，也相去不远了。”
玄智声音愈发低沉：“这等存在，即便当真遇到一品真人，打不过，逃总是有几分希望的。即便逃不掉，也必然要经历一番惨烈厮杀，方能分出胜负。”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可昨夜……血炼魔头死得那般突兀，那般干脆，仿佛是遇上了远远无法抗衡的存在，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