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塔第八层的入口，不在塔内。
这是叶玄站在这座青灰色高塔前，反复确认玉筒中的信息后才明白的事情。
“第八层的入口，在天玄塔的影子里。”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又低头看向地面上的塔影，“只有当阳光照在塔尖的那一刻，影子才会与第八层的空间产生重叠。”
柳如烟站在他身旁，手握长剑，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
“所以我们要等？”
“对。”叶玄将玉筒收起，“正午。太阳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塔影最短，但力量最强。那个瞬间，用万剑归宗剑意和万道之源同时攻击影子中心，就能打开入口。”
两人在塔前的台阶上坐下，等待着正午的到来。
天玄城的清晨很安静。街道上只有零星的修士在走动，偶尔有人认出柳如烟，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敢上前打扰。
“叶玄。”柳如烟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叶玄转头看向她。柳如烟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天边，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他看不透的情绪。
“我是说，”她顿了顿，“对抗道主、收集神器、拯救万界……这些事，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明明可以选择不去做。”
叶玄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这不是我的责任。”他的声音很轻，“但有些事情，不是用‘责任’来衡量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那枚万道之源的印记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我从小就是孤儿。被师父捡到的时候，躺在路边的草丛里，身上只有一块破布。”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师父是个散修，修为不高，但他教了我一件事——人活在这世上，总要有点念想。我的念想很简单：保护我在乎的人。”
“可是你现在在乎的人……”柳如烟欲言又止。
“我知道。”叶玄笑了笑，“师父已经不在了。但他在的时候教我的东西，还在。”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柳如烟也没有再问。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但并不尴尬。那是一种奇异的默契，像是两个经历过失去的人，彼此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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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太阳升到了最高点。
天玄塔的影子收缩到塔基周围，只有短短的一圈。叶玄站起身，走到影子中心的位置，柳如烟紧随其后。
“准备好了吗？”他问。
柳如烟点头，右手握紧长剑，左手两指并拢，在剑身上轻轻一抹。
一道金色的剑意从剑身上升腾而起——万剑归宗。
与此同时，叶玄体内的万道之源也开始运转。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与柳如烟的剑意交织在一起。
两股力量在影子中心汇聚，形成一道旋转的金色漩涡。
地面开始震动。塔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扭曲、收缩、扩张，最终在两人面前凝聚成一扇黑色的门。
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进去。”叶玄率先迈步，踏入黑暗之中。
柳如烟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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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层的空间，与他们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擂台，没有石室，没有祭坛。这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在虚空中闪烁，每颗星辰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叶玄和柳如烟悬浮在星空中，脚下没有实地，但也没有坠落。
“这是……”柳如烟环顾四周，眼中满是震撼。
“第八层的考验。”一个声音从星空的深处传来，苍老而悠远，“欢迎来到‘星辰之海’。”
一道光芒在两人面前凝聚，化作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的身体半透明，与天玄塔第七层的守塔人如出一辙。
“你是第八层的守塔人？”叶玄问道。
“正是。”老者点了点头，“第八层的考验很简单——找到破虚弓。”
“在哪里？”柳如烟问。
老者抬手一指星空的深处：“就在这片星辰之海中。但它藏在一颗星辰的内部。你们需要找到那颗星辰，并且……”
他顿了顿，看向叶玄和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