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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四九城的胡同还浸在刺骨的寒意里,李青已经醒了。
土炕被母亲提前烧得暖烘烘的,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鸡叫,夹杂着远处隐约的钟声。
他起身穿上棉袄,动作麻利的叠好被子,然后走出房间。
“青子,醒了?”
刚出卧室门,母亲王秀兰就端着一盆热水从门外走进屋,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昨天没喝多吧?你爹今早还念叨着,下次不喝那么多了。”
“娘,我没醉。”李青接过洗脸盆,用温热的水抹了把脸,瞬间驱散了残余的睡意。
母亲王秀兰继续道:“对了,你以后少跟别人瞎跑,不安全。”
李青笑道:“我那是跟人一起赚钱呢,不是瞎闹。再说了,我的身手您还不放心?”
王秀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是放心不下才说你。这世道不太平,少惹点麻烦才好。快洗漱完来吃饭,你爹买了油条和豆浆。”
李青应了一声,洗漱完毕后来到外屋。
父亲李有虎正坐在八仙桌旁抽烟袋,看到他进来,抬了抬眼皮:“醒了?昨天忘了问你了,你跟朱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那小子暗算你?”
李有虎年轻时是猎户,脾气火爆,护犊子得很。要是知道儿子真的被人暗算,说不定真会提着猎枪找上门去。
“爹,没有的事。”
李青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道:“就是和他手下的人有点矛盾,小事情。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谣言。”
他不想让父母担心,更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出更大的麻烦。
水霸朱三那种人,有的是机会收拾。
李青可是已经早就惦记上对方的财产了。
李有虎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抽了口烟:“你心里有数就行。记住,咱们李家做人光明磊落,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要是有人真敢欺负到你头上,爹给你撑腰。”
“知道了爹。”李青点点头,快速吃起早饭。
他今天打算去城墙根的跤场看看,一来是想试试自己现在的身手,二来是想找找铁蛋和田枣。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两人中,铁蛋每天有时间都会去跤场练摔跤,教徒弟。
至于田枣,有偶尔也会去。
到是他,身为三师兄,因为不是铁蛋的对手,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去跤场了。
今天正好去看看。
吃完早饭,李青跟父母打了声招呼,说去外面走走,便走出了四合院。
清晨的胡同比昨天热闹了一些,不少百姓已经起床,有的背着菜篮子去菜市场,有的推着小车去摆摊,还有的在门口打扫卫生。
虽然世道依旧动荡,但人们的生活还在继续,充满了韧性。
城墙根的跤场距离95号四合院不算太远,走路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
这里是四九城有名的跤场,每天都有不少摔跤爱好者聚集在这里切磋交流,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有头发花白的老爷子。
跤场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上面铺着沙子,不少人站在场地周边看热闹。
李青赶到时,跤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几个年轻人正在中间切磋,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时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
他目光一扫,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铁蛋和田枣。还有孔三。
铁蛋比李青小两岁,今年20岁,身材高大魁梧,皮肤不黝黑,反而有点白,胳膊上到是肌肉结实,看起来英俊潇洒。
到是孔三,孔武有力,膀大腰圆。
此时,铁蛋他正站在跤场边缘,跟几个年轻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田枣就站在铁蛋旁边,穿着一件红色的粗布棉袄,扎着两条乌黑的辫子,脸蛋冻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今年18岁,身材娇小玲珑,但眼神却很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此刻她正踮着脚尖,好奇地看着跤场上的切磋,时不时为场上的人加油呐喊,声音清脆悦耳。
看到这两人,李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原主跟他们师出同门,关系很好,尤其是田枣,性子活泼倔强,像个小辣椒,很受大家喜欢。
而根据他的记忆,田枣的家人在几年前被恶霸韩庆奎迫害致死,她一直想报仇,只是势单力薄,没能如愿。
“青哥!你来了!”铁蛋也看到了李青,眼睛一亮,连忙挥手喊道,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田枣听到铁蛋的声音,也转过头来,看到李青,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三师兄!你怎么来了?你可是好久没来了。怎么撤?有什么好事?”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
李青笑着走过去:“好久没见,过来看看你们。你们俩也来练摔跤?”
“是啊!”铁蛋挠了挠头,说道:“每天早上来练练,活动活动筋骨。对了,师兄,你最近怎么样?”
旁边几个跟他们相熟的年轻人也围了过来,纷纷询问李青的情况。
李青笑了笑,没有多说:“瞎混。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来,也是想跟大家切磋切磋,活动活动筋骨。”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粗狂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哟,这不是李青吗?好久没见,今天怎么来跤场了?是不是来找我练练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