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买。”
李青语气平静，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法币，放在桌上。
“麻烦小哥给我透个实底，这东跨院是谁的产业？能不能买？要是能成，好处少不了你的。”
大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银光，寸头伙计眼睛一亮，连忙把法币揣进怀里，凑近了低声说道：“爷，您算是问对人了！”
“这一片，很多房子都是一个大商人的。就是四九城有名的娄半城：娄振华先生的产业。”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东跨院，大差不差也是他的。”
“不过您也知道，娄先生家大业大，手里握着十几处房产，这东跨院因为年久失修，一直闲置着，没打算往外租。”
“那能不能买？”李青追问。
“买的话，不好说。”寸头伙计挠了挠头。
“我们四海牙行虽然跟不少大户人家有往来，但娄先生的产业，我们还真没资格撮合，他家里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些事。”
李青点了点头，这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娄半城是四九城的商界巨头，不仅开着轧钢厂，还涉足粮食、煤炭等多个行业。
手里的房产更是不计其数，肯定不会把一个小小的东跨院放在眼里。
找对路子，买下应该不难！
“那你知道娄振华先生家的住址吗？”李青问道。
寸头伙计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娄先生住在东单三条的娄府，是一座大别墅，门口有保镖站岗，很好找。”
“不过爷，我劝您一句，娄府戒备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去，您要是想直接找他谈买房的事，恐怕很难。”
“我知道了，多谢小哥。”
李青又问了几个关于北平房价的问题：“像东跨院那样两百多平米的院子，要是在平时，大概能值多少大洋？”
“要是在太平年月，南锣鼓巷的院子，一平米至少值一块大洋，两百多平米的院子，少说也得三百大洋。”
寸头伙计掰着手指头算道。
“不过现在世道乱，房价跌了不少，而且东跨院破得厉害，得花不少钱修缮，估计能值一百大洋左右。”
李青心中有了底，跟他之前的估算差不多。
他又跟伙计闲聊了几句，了解到娄半城的一些情况。
娄振华今年四十多岁，为人精明，善于交际。
不仅跟商界的人来往密切，还跟一些军政要员有交情。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娄府来往的人少了很多，听说在跟什么重要人物谈事情。
上午八点半，李青起身告辞，离开了四海牙行。
他没有直接去娄府，而是绕着烟袋斜街走了一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后，才朝着东单三条的方向走去。
东单三条位于内城，是四九城的富人区，街道宽敞，两旁都是青砖灰瓦的大宅院，跟南锣鼓巷的拥挤狭窄截然不同。
这里的院墙更高，门口大多有保镖站岗，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走到娄府门口时，正好是上午九点。
眼前的娄府果然气派非凡，一座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
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的“娄府”牌匾，两侧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院墙足有四米多高，墙头布满了碎玻璃。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短褂、腰间别着短枪的保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气氛十分紧张。
李青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拦住了：“站住！干什么的？这里是私人宅院，不许靠近！”
“我是来找人的，想跟娄先生谈一笔生意。”李青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说道。
“谈生意？”保镖上下打量了李青一番，见他穿着普通的棉袄，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就你？也配跟娄先生谈生意？”
“赶紧走！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是来买娄先生名下的一处房产，南锣鼓巷95号的东跨院。”李青耐着性子解释道：“劳烦小哥通报一声，就说有个叫李青的人，想跟娄先生谈买房的事。”
“买房？”保镖嗤笑一声：“我们家先生差你那点钱？赶紧滚！再啰嗦，我崩了你！”
说着，他手按在腰间的短枪上，眼神凶狠地盯着李青，随时准备动手。
“我数到三！”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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