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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长满了枯草,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木门,显然是条死胡同。
李青放慢脚步,装作没发现被跟踪的样子,走到木门跟前,假装推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两个穿着黑色短褂的汉子跟了进来。
这两人都是二十多岁,身材壮硕,脸上带着凶相。
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短棍,另一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武器。
“小子,站住!”
身后的汉子大喝一声,语气凶狠:“把身上的金条和钱都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李青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们是顺发石料行的人?是掌柜周山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汉子是二狗子,他没想到李青竟然这么快就猜透了他们的来历。
他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道:“既然知道了,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周掌柜说了,识相的话,留你全尸,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青突然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到二狗子面前,速度快得让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二狗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李青一把抓住了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手腕被硬生生折断。
短棍掉在地上,疼得他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旁边的老三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李青:“别动!再动我开枪了!”
李青眼神一冷,根本不给他开枪的机会。
他一脚踹在二狗子的膝盖上,二狗子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李青顺势一脚将他踹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昏死过去。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躲过老三慌乱中射出的子弹,反手一掌砍在老三的脖颈上,老三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枪也掉在了一旁。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两个壮汉就被李青轻松制服。
李青捡起地上的手枪,检查了一下,里面还有五发子弹,又从两人的口袋里搜出八块大洋,揣进自己怀里。
他蹲下身,拍了拍老三的脸颊,冷声问道:“说,周山让你们来,是不是想黑吃黑?”
老三被吓得魂飞魄散,看着李青冰冷的眼神,如同看到了死神,连忙点头:“是……是周掌柜让我们来的!”
“他看到您拿出金条,就想把您的钱抢过来,还说……还说您一个人,好对付。”
“好对付?”李青眉头一皱。
我看起来好对付?
他玛德,他从哪里看出来我好对付?
“周掌柜说,您穿着打扮不像本地的大户,肯定没什么背景,好欺负。”
老三哆哆嗦嗦地说道,不敢有丝毫隐瞒。
李青心中冷笑,周山这是利欲熏心,看走了眼。他继续问道:“周山是什么来头?除了开石料行,还做什么勾当?”
“周掌柜是保警总队赵上校的表弟!”老三连忙说道:“他仗着赵上校的关系,垄断了东城区一半的建筑材料生意,低价从厂家拿货,高价卖给别人,还经常抢其他石料行的生意。”
“另外,他还养了十几个打手,专门帮他催债、抢地盘……”
保警总队是民国时期的地方武装,属于警察力量的补充,负责维持地方治安,却常常被地方豪绅和军政势力利用,沦为欺压百姓的工具。
李青没想到周山还有这样的背景,难怪敢如此嚣张。
“他的老巢在哪里?仓库地址是什么?”李青追问,眼神越发冰冷。
他本来只想买些建筑材料,顺便调查一下货源,好做个无本买卖。
没想到,恶霸就在眼前。
遇到这样的恶霸,既然撞在了他手里,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周掌柜的老巢在北新桥附近的一个大杂院里,里面有二十多个打手,都有武器!”
老三连忙说道。
“仓库在城郊的废弃砖窑里,囤积了大量的青砖、木材和石灰,水泥,有十个打手看守!”
李青把地址记在心里,又问道:“你们跟着周山,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老三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我们跟着周掌柜抢过其他石料行的货,还……还帮他催债,打残了两个人,上个月……上个月还抢了一个外地商人的货物,杀了他的伙计……”
听到这里,李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