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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清晨,四九城的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的石板路上就已经有了零星的脚步声。
家家户户都开始起床,年味已然弥漫在整条街巷里。
李青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棉袍,刚推开自家的房门,就见斜对面的闫埠贵正背着手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脸上带着惯有的精明笑容。
“青子,你起了啊!”
闫埠贵几步迎上来,嗓门不大却透着股八卦的热切:“这几天没见你人影,可是忙着备年货呢?”
李青心中了然,面上却故意露出几分诧异:“阎哥早啊,前几天确实出去跑了趟腿,刚回来没多久。”
“跑腿?”闫埠贵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凑过来:“你还没听说吧?水霸朱三,就是垄断附近几条街水源的那个混蛋,死了!”
“哦?”李青挑眉,假吧意思的装作不知情,语气里满是惊讶的说道:“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可不是真的嘛!”闫埠贵一拍大腿,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
“就在昨天后半夜,死在他城南的一个据点里!”
“听说死状挺惨,脖子都断了,现在附近几条街都传遍了,街坊们都在拍手称快呢!”
李青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重重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解气:“死得好!这种恶霸,平日里盘剥百姓,强取豪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债,这就是老天爷开眼,恶有恶报!”
“他一死,咱们附近的街坊邻居这个年,总算能过得踏实些了。”
“可不是这个理嘛!”闫埠贵深以为然,连连附和:“以前过年,谁家不得给他上供点东西,不然开春就别想有水用。”
“现在他一死,街坊邻居们总算能挺直腰杆过年了!”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李青看了看时间,说道:“阎哥,您先忙着,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就不跟您多聊了。”
“哎,好嘞,你忙你的!”闫埠贵笑着点头,看着李青的背影,心里不禁嘀咕:这李青最近好像越来越不一样了。
不仅出手阔绰,说话办事也越来越有底气,倒像是混出了名堂。
李青沿着南锣鼓巷一路往前走,沿途遇到不少街坊邻居。
大家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气,看到李青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青子,早啊!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青兄弟,年货都备齐了?”
“青哥,今晚吃啥好的?”
李青一一笑着回应,遇到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张大爷、王大妈等人,还停下来寒暄两句,问问他们晚上的年夜饭准备了什么。
一路走下来,满是邻里间的热络,这让李青心中暖意融融。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这份朴素的邻里情显得格外珍贵。
出了南锣鼓巷,李青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
确认四周无人后,意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进入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暖意融融,种植区的蔬菜郁郁葱葱,养殖区的鸡鸭悠闲踱步。
李青径直来到储藏室,从堆积如山的物资中挑选起来:一袋二十斤的白面,五斤红薯,还有白菜、萝卜、土豆等新鲜蔬菜,又从养殖区捉了一只肥硕的野兔,割了三斤新鲜的猪肉。
随后,他又取出一瓶自己泡制的虎骨酒,以及几包精心配制的中药。
有固本培元的,有活血化瘀的,都是专门为田枣准备的。
将这些东西一一装进一个结实的麻袋里,李青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三分钟后,李青提着沉甸甸的麻袋,从胡同口走了出来,朝着田枣家所在的四合院方向走去。
上午九点半,李青准时来到了田枣家所在的四合院门口。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几人的说话声。
“我说佟老板,今晚要不咱们几家凑一起过年?人多热闹,孩子们也高兴。”说话的是贵叔,他是田枣家的邻居,为人忠厚老实。
“我看行!”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附和道,正是唱戏的佟老板:“我这儿备了点好酒,咱们今晚喝个痛快!”
“行啊,我没意见!”李婶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爽朗:“就是不知道小枣怎么想的,她一个姑娘家,还要拉扯那些孤儿。”
李青脚步一顿,正想打招呼,院子里的三人已经看到了他。
“哟,这不是李青吗?”
李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怎么来了?莫不是来找小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