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惹他,他还好说。
可谁若把刀捅到他脸前,他从来不会忍着。
龙毒这些年明里暗里找他麻烦,早把敖丙恶心得够呛。
如今既然逮到了机会,又怎么可能轻轻放过。
于是,敖丙当着满殿众人的面,把自己奉命出征、围点打援、埋伏银鲨,再到心血来潮回援大哥的经过,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起初他还算克制,条理分明。
可越说到后面,他心里的火就越压不住。
到最后,声音都忍不住大了起来。
“孩儿奉命攻打南壶,逼银鲨回援,本来以为大哥配合十万虾兵蟹将,拿下金鲨就是顺手的事。”
“谁能想到,龙毒统领大军,竟然站在一旁不动!”
“他眼睁睁看着大哥被妖魔围杀,却始终按兵不发!”
“若不是孩儿生出感应,及时赶回支援,大哥现在早就没命了!”
一番话说完,大殿里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敖广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他转头看向摩揭,眼里带着不敢置信。
“事情当真如此?”
摩揭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苦涩地点了点头。
“三弟所言,没有半句虚假。”
听到这句话,敖广眼神一沉,缓缓又看向龙毒。
那目光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犹疑,而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龙毒只觉得头皮一炸,连忙扑通一声跪下,急声叫屈。
“父王,不是这样的,真的不关孩儿的事!”
“都是鯾太尉自作主张,是他——”
“住口!”
敖广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龙毒当场被喝得噤声,脸色都白了。
敖广盯着他,眼里失望到了极点。
这个儿子什么德行,他这个做爹的其实一直都清楚。
爱玩,没正形,喜欢招猫逗狗,不像个肯踏实做事的样子。
这一点,跟西海那位玉龙三太子都能凑一对。
但敖广之前一直觉得,这也不算多大的事。
反正东海家底厚,养个废物儿子,实在不算负担。
你爱玩就玩,花那点钱,连龙宫一天的进项零头都不到。
可他万万没想到。
就是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竟然敢打储君之位的主意。
而且用的还是这种拙劣、恶毒、几乎把兄弟往死里推的手段。
想到这里,敖广胸口都在发闷。
他甚至很想揪住龙毒衣领问一句。
你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