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升级。”邹清沅脸色发白,“系统判定我们具备高阶解析能力,启动更高权限防卫。”
欧阳辉迅速拔出转接头,水晶球黯淡。“所有人,集中到控制台周围。这里是能量中枢,它们不敢强攻。”
铁牛喘着粗气靠过来,肩上伤口渗血不止。邹清沅撕下衣角为他包扎,同时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测绘继续。”欧阳辉打开随身携带的石板,“铁牛记结构,墨衡子录传动逻辑,清沅分析材料成分。我破解控制协议。”
“可我们被困住了。”墨衡子苦笑,“门外全是傀儡,怎么出去?”
“不用出去。”欧阳辉眼神锐利,“既然这是实验室,就一定有紧急撤离通道。找到它,比硬闯更高效。”
他转向控制台,手指在旋钮间快速拨动。水晶球再次亮起,这次显示的是岛屿三维剖面图。地下三层,标注着“核心反应堆”“生物舱”“星图库”等区域。
“看这里。”他指向底层一处空白区,“没有标注,但有独立供能线路。很可能是隐藏出口。”
邹清沅凑近细看:“要穿过反应堆区……那里辐射极强,凡人撑不住。”
“我有办法。”欧阳辉从背包取出几块铅板,“蒸汽背包改装屏蔽层,配合你的药雾中和离子流,应该能撑过十分钟。”
铁牛咧嘴:“那还等啥?干就完了!”
墨衡子却盯着剖面图,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文明消失了?如果他们真能星际航行,为何只留下一座孤岛?”
欧阳辉动作一顿,沉默片刻才答:“也许他们失败了。也许他们成功了,去了别处。但对我们而言,重要的是他们留下了什么——不是神器,是方法论。”
门外,傀儡群开始同步移动,步伐整齐划一,关节发出低频嗡鸣。它们不再单独行动,而是组成阵列,封锁所有可能的突围路线。
“它们在学习。”邹清沅声音发紧,“模仿我们的协作模式。”
欧阳辉点头:“高等防卫系统具备群体智能。但我们也有优势——人类的创造力无法被算法预测。”
他迅速分配任务:“铁牛,你负责制造噪音干扰,用蒸汽锤敲击东墙;墨衡子,拆解地上傀儡的腿部传动轴,我要看它的扭矩反馈机制;清沅,调配镇静药雾,浓度提高三成,目标是让它们进入低功耗状态。”
三人立刻行动。铁牛抡锤猛砸墙壁,轰鸣声震耳欲聋。墨衡子跪在地上,用小刀撬开傀儡关节,汗水混着油污滴落。邹清沅则将三种草药混合研磨,青烟袅袅升起。
欧阳辉独自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石板上飞速演算。他将傀儡的运动轨迹、声波频率、药雾扩散速度全部建模,推演最优突破路径。
十分钟后,他抬头:“准备撤离。三分钟后,药雾浓度达到峰值,傀儡反应延迟0.7秒。铁牛从东侧佯攻,墨衡子带清沅走西侧通风管,我断后。”
“你不一起走?”邹清沅抓住他手腕。
“我得下载星图数据。”欧阳辉挣脱,“没有导航坐标,星槎只是废铁。”
“太危险了!”她声音发抖。
“相信我。”他直视她的眼睛,“我在地球做过上千次模拟实验,这种场景,成功率87.3%。”
邹清沅咬唇,最终松手:“活着出来。理修院不能没有你。”
“也不会没有你。”他轻声说。
铁牛已砸穿东墙,蒸汽喷涌。墨衡子背着工具箱,扶着邹清沅钻入通风管。欧阳辉最后看了一眼控制台,将转接头重新插入,启动数据导出。
水晶球光芒急闪,星图如流水般涌入铜片。门外,傀儡群突然停止动作,赤瞳齐齐转向控制台——它们察觉到了数据窃取。
欧阳辉拔出转接头,塞入怀中。他转身冲向通风管,身后传来金属奔袭的尖啸。
就在他跃入管口的瞬间,一只刃臂擦过脊背,划破衣衫。他滚入管道,墨衡子立刻拉动绳索,将盖板拉回原位。
黑暗中,三人屏息。管道外,傀儡撞击声持续不断,但再未突破。
片刻后,铁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边通!快!”
他们爬出管道,落入一间圆形密室。墙壁刻满星象图,中央平台悬浮一艘三尺长的金属舟模型,舟底铭文清晰可见:“星槎·初号”。
欧阳辉走近,伸手轻触。模型底部弹出一个小舱,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简。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无数公式、图纸、实验日志涌入脑海。最后一行字格外醒目:“文明存续,不在飞升,而在传承。”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震动,整座岛屿开始下沉。
“潮汐回涨了。”邹清沅望向密室顶部裂开的缝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欧阳辉收好玉简,看向众人:“走。这次,我们不是逃命,是带着火种回家。”
密室外,海浪拍岸,月光穿透薄雾。蒸汽背包嘶嘶作响,白雾升腾,如星火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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