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黑暗逐渐退去，霍熙曼的意识像是从深海中艰难上浮，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清明。
那种感觉糟糕透顶，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逼仄且充满了液体的罐头里，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生前被病痛折磨至死的记忆还未消散，此刻这种束缚感让她心头一紧。
难不成，这是又死了一回？
带着前世那满是遗憾的记忆，迎来了第二次死亡。
霍熙曼敢肯定，自己的灵魂深处绝对绑定着那个传说中的穿越者标配系统。
“系统，别装死，赶紧给我滚出来！”
由于无法在这个未知的空间里发出声带震动，霍熙曼只能动用某种玄妙的精神力量，在脑海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宿主大大，求别喊了，脑瓜子嗡嗡的。”
终于，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讨好。
“第一次带你穿越的时候，本系统那是囊中羞涩，能量见底，没能给你安排个好出身。”
“但这一次绝对不一样，我可是把你带到了一个不得了的高级位面，这次的身份简直尊贵到爆炸！”
霍熙曼此刻根本没心情听它画大饼，只想确认一件关乎尊严的大事。
“少废话，我就问你一个核心问题，我现在到底是男是女？”
“或者更严谨点问，我的灵魂本质，到底是公是母？”
对于这个问题，她有着近乎执拗的坚持。
系统精灵909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显得有些心虚。
“宿主，作为一个诚实的系统，我必须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的灵魂本质是个纯爷们。”
“但是吧，我的出厂设置里有条铁律，只能绑定宿主魂穿到女性躯体上。”
“头一回穿越因为能量不足出了BUG，让你又当了二十年的汉子，好在后来剧情修正，你还是变回了妹子。”
霍熙曼听得想吐血，灵魂深处泛起一阵无力感。
“所以，就因为我第一世临死前发那个毒誓，说下辈子打死不做男人，你就这么死乞白赖地搞我？”
面对这种坑爹设定，她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正解！宿主当初那股子怨气直冲云霄，都惊动了系统总部。”
“总部判定你是极具潜力的优质客户，特意指派了同样优秀的我来为你服务。”
“虽然首秀出了点小岔子，但结果是好的嘛，这就叫殊途同归。”
系统精灵909试图用幽默感来掩饰自己的业务不熟练。
霍熙曼心中冷笑，什么优质宿主，自己明明就是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既然你这么能扯，以后就叫你小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