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们也得冒雨赶到店里,然后他才慢悠悠地通知今天放假,害得我们成了落汤鸡。
要是我们自己想请假,不仅要扣掉当天的工资,还要额外罚款一百块,理由竟然是“你的活儿别人帮你干了,这是加班费”。
可讽刺的是,到了月底发工资的时候,那些所谓帮人干活的加班费,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所有被克扣下来的钱,最后都变戏法一样进了老板自己的腰包。
更极品的事情还在后头,茶叶厂家的美女业务员来做推广,我们跟着跑断了腿忙活了一周。
临走时人家特意留下了三包高档茶叶和一个精致的茶杯,说是给我们的辛苦费。
结果我们兴冲冲地去找老板领奖品时,他两手一摊说茶叶没了,转手把那个茶杯当成年终福利发给了我们。
有脾气暴躁的同事当场就摔了门,骂这老板简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周扒皮。
啤酒厂商的业务员开完会回来,好心带给我们一箱刚出厂的新鲜啤酒尝鲜。
结果这老板竟然偷偷把仓库里快过期的陈货搬出来,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他假惺惺地请大家喝酒,实际上是在帮他清理临期库存,这种操作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连那个见多识广的啤酒业务员都看傻了眼,私下吐槽说跑了十几年业务,没见过抠门抠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商行忙起来人手不够,老板也会跟着车去送货,但他就是个甩手掌柜。
我们累得像狗一样搬上搬下,他却在一旁递烟吹牛,完事了竟然还要从我们的辛苦费里分一杯羹。
甚至我们想买点仓库里的东西自家用,他不仅不给批发价,还按市场零售价卖给我们。
最缺德的是,他专门挑那些日期不好的残次品塞给我们,大家背地里不知道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多少遍。
在这种奇葩手下干活,我自然也是一肚子怨气,临走前终于忍不住反击了一把。
跟我搭档的那个司机是个老江湖,深谙省油之道,一百块的油钱能让他跑出一倍的路程来。
我们俩一拍即合,靠着虚报油费的方式,硬是从那个铁公鸡身上拔下来一千多块钱的毛。
等我辞职走人后,听说新来的那个愣头青不愿意配合司机搞钱,结果两人天天吵架,没多久就双双滚蛋了。
虽然受了一肚子窝囊气,但这十几年的摸爬滚打,好歹让我攒下了一身销售的本领。
我想自己当老板开个商行,可我妈死活不同意,非说搞批发风险太大,只肯出钱让我开个小便利店。
我就这么守着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小店,看着日升月落,不知不觉混到了两鬓斑白。
直到那天我妈突然问起养老保险的事,我才猛然惊醒,自己这些年竟然一直在裸奔。
为了不让我老无所依,老母亲掏空了棺材本想给我补缴社保,可手续还没办完,她就撒手人寰了。
看着那逐年上涨的社保费用,我咬咬牙选择了断缴,想着先把儿子拉扯大再说。
谁知这儿子就是个来讨债的,花钱大手大脚,没钱了就把手伸向我和老婆,理直气壮得让人心寒。
这世道有时候真不公平,我找工作时四处碰壁,那些写着男女不限的岗位最后都招了小姑娘。
而我老婆虽然学历不高,却在一个厂子里稳稳当当干了几十年,社保交得满满当当。
当我爸也走了之后,我就彻底成了亲戚口中的软饭男,全靠老婆那点退休金苟延残喘。
刚开始日子还能凑合过,可时间久了,老婆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那积攒了一辈子的怨气终于爆发了。
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靠着一张抹了蜜的嘴,入赘到了一个富家女家里,成了上门女婿。
我守着那个破便利店直到生命的尽头,赚一块钱吃一块钱,活得像个乞丐。
老婆把她的退休金捂得死死的,哪怕我病得哼哼唧唧也不肯多掏一分钱,我们虽没离婚,却早已形同陌路。
在第一世弥留之际,我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在心里发下毒誓:下辈子哪怕做条狗,也不要做男人了。
我要做个女人,哪怕书读得少点,也能找个安稳工作,再也不用像这辈子一样累死累活还被人瞧不起。
我叫霍熙曼,谁能想到人死后喝的那碗孟婆汤竟然是掺了水的,第二世的我竟然完整保留了前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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