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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老马的“服软”(1 / 1)

四月二十八,谷雨过后第二十天。

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有些许微风,过了晌午,天空就像一块浸了水的、厚重的铅灰色绒布,沉沉地压了下来。云层低垂,纹丝不动,将阳光捂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憋闷的、黏糊糊的热意,没有风,连院里那棵老槐树茂密的叶子都耷拉着,纹丝不动,仿佛也在这令人窒息的闷热中失去了活力。青砖地因为前两日的雨水尚未干透,在闷热中蒸腾出隐约的湿气,墙角背阴处的青苔绿得发暗。

何雨柱推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走进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食堂下午收拾停当,他比往常稍微晚了一些下班。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后背,已经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黏腻地贴在身上。他将自行车停靠在前院廊下阴凉处,锁好,摘下挂在车把上的帆布工具袋,里面装着饭盒和毛巾。

他正准备穿过中院回自己屋,刚走到月亮门附近,脚步便微微一顿。

中院那棵无精打采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一个此刻他并不太想见到,却又毫不意外会出现的人——老马,马建国。

老马今天显然特意拾掇过。身上那件常年油渍麻花的食堂工装不见了,换上了一件半新的、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连风纪扣都系着。花白的头发用水抿得服服帖帖,向后梳着,露出宽阔但布满皱纹的额头。他手里没空着,右手拎着一瓶贴着红色标签的“红星二锅头”,左手则是一个用旧报纸包得方正正的小包,看形状和隐约透出的油渍,里面应该是花生米,或者别的什么下酒菜。

他就那么站在槐树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是在专门等谁。看见何雨柱推车进来,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瞬间堆起了一种混合着刻意热络和某种不自然谦卑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柱子!下班回来了?”老马的声音比平时提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过分的熟稔和亲切,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忘年交,“这天儿可真够闷的,跟下火似的!辛苦了辛苦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老马脸上,又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酒和油纸包,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马师傅。您这是……有事?”

“嗨,能有什么事!”老马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脸上的笑容更深,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但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真切的笑意,只有一种精明的算计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不,好久没跟你小子……不是,好久没跟何师傅你坐下来好好唠唠了。今天正好我轮休,闲着也是闲着,就打了点酒,弄了点花生米。想着你下班也该回来了,咱们爷俩……咱们同事之间,凑一块儿,喝两杯,聊聊天,解解乏,多好!”

他说得似乎情真意切,姿态放得足够低,甚至带着点长辈邀请晚辈的随意和不容拒绝。然而,在何雨柱的感知里,那层层包裹的“热情”之下,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阴冷而清晰的心声:

【傻柱这小子,现在是真起来了,副主管的文件估计马上就到。不能再硬顶着了,硬碰硬吃亏的是我。得先把关系缓和下来,哪怕只是表面功夫。这小子年轻,心高气傲,我这么放低姿态,主动示好,他面子上总得过得去吧?只要他喝了这顿酒,接受了我的“道歉”,戒心就能下去一大半。到时候,我再慢慢找机会……这瓶破酒,这包花生米,值不了几个钱,可这姿态做足了,他应该能看出我的“诚意”。哼,先稳住他,等风头过去,或者等他露出破绽……】

那心声里的算计、隐忍的怨恨,以及那份将眼前一切视为“投资”和“策略”的冰冷,让何雨柱心里泛起一丝冷笑。服软?道歉?不过是以退为进,是毒蛇在发动致命一击前的暂时蛰伏,是企图用廉价的酒菜麻痹他,换取喘息和反扑的空间。

“马师傅,您的心意,我领了。”何雨柱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也丝毫没有伸手去接那酒和花生米的意思,“不过,这酒我就不喝了。我平时不大好这一口。您还是留着自己喝,或者找别的师傅吧。”

老马脸上那堆得满满的笑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瞬间僵滞了一瞬,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那点僵硬迅速被更浓的、带着歉意和“真诚”的表情覆盖过去。

“柱子,你……你这还是生马师傅的气呢?”老马上前半步,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巴巴的味道,仿佛何雨柱的拒绝深深伤害了他,“以前……以前是马师傅老糊涂,有些地方做得不对,可能让你误会了,受了委屈。马师傅今天,就是特意来给你赔个不是的!这杯酒,就当是马师傅给你赔罪了!咱爷们儿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喝了这杯酒,以前的事儿,咱就翻篇了,行不行?”

他说着,空着的手就要来拉何雨柱的胳膊,一副今天不把这“和事酒”喝了绝不罢休的架势,身体也顺势要往何雨柱屋里方向带。

何雨柱脚步纹丝未动,手臂轻轻一抬,避开了老马伸过来的手。他的目光清亮,直视着老马那双闪烁着复杂情绪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马师傅,您误会了。我没生您的气,也没什么委屈需要您赔罪。工作上的事情,各有各的立场和做法,过去就过去了。至于喝酒,”他微微摇了摇头,“我是真不喜欢,也不习惯。您要是有别的事,咱们就在这儿说,我听着。要是没别的事,我还得回去收拾一下,今天有点累。”

拒绝得干脆,彻底,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留。甚至连屋门,都没打算让他进。

老马脸上的笑容,这次是真的挂不住了。那层精心伪装的“热络”和“诚恳”,像劣质的油漆,在何雨柱平静而坚决的态度面前,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难堪的青白底色。他盯着何雨柱,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眼神里飞快地掠过惊愕、羞恼,以及一丝被彻底轻视的怒火。他没想到,自己如此“屈尊降贵”,如此“掏心掏肺”,换来的竟是这般毫不留情的、近乎打脸的拒绝!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闷热更甚,压得人喘不过气。院里偶尔有邻居经过,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或假装没看见,或投来一瞥好奇的目光,然后迅速移开。

僵持了几秒钟,老马才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了许多,也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强行压抑情绪的沙哑:

“柱子……何师傅,”他改了口,不再称呼“柱子”,语气也变得正式而疏离,“咱们……咱们好歹是一个食堂里抡马勺的同事,以前是有些磕磕碰碰,有些……误会。现在,你高升了,要当副主管了,马师傅……我是真心替你高兴。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眼神飘忽了一下,又聚焦在何雨柱脸上,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松动,但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深邃。

“以后食堂这摊子,特别是后厨,还得靠你多担待,多费心。”老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示弱和“认命”的味道,肩膀也微微垮塌了些,显得有了几分老态,“马师傅我……老了,不中用了,脑子也跟不上趟了。就想着,能在仓库那个清闲地方,安安稳稳,本本分分,干到退休,领一份养老金,不给厂里添麻烦,也不给你……何主管添堵。你看……能行吗?”

他说得近乎可怜,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期盼的试探,仿佛在祈求一个承诺,一个不被打扰、安稳度日的保证。

然而,在何雨柱的感知中,那可怜巴巴的语调之下,是截然不同的、咬牙切齿的咒骂和翻腾的毒计:

【小兔崽子!给脸不要脸!老子这么低三下四,好话说尽,你他妈还在这儿跟老子装大尾巴狼!端得可真高!行!你牛逼!你清高!你等着!真以为当了副主管就了不起了?食堂这潭水,深着呢!看老子不找到机会,把你从这位置上狠狠拽下来,摔个粉身碎骨!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狂!】

那心声里的怨毒几乎要满溢出来,与表面的可怜求全形成了极端而讽刺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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