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更是个巨大的修罗场,哪有什么绝对的正义与邪恶,更多的是利益纠葛和人性博弈。
就算是那些所谓的正面角色,剥开光鲜的外衣,内里也未必没有私心杂念。
最残酷的现实是,寒门子弟和官宦世家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除了看得见的权势财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眼界和格局差异,才是最让人绝望的鸿沟。
原剧里的祁同伟醒悟得太晚,等他明白这些道理时已经年过三十五,错过了最佳的上升期。
即便后来他拼命钻营,把《胜天半子》读烂了,也改变不了最终的悲剧结局。
好在,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现在的他才二十五岁,青春正盛,工作刚满一年。
最关键的是,那一跪还没发生,他的膝盖还是直的。
一切都还来得及,这盘棋,他还有翻盘的资本。
“小祁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刚才那是你大学老师的电话吧?”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说话的是司法所的老所长杨振民,手里正捧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
祁同伟回过神,笑了笑:“杨所,是我老师,他让我去趟京州,说是想听听我在基层的工作汇报。”
“跟你谈工作?大学教授还管这个?”杨振民一脸狐疑。
祁同伟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杨所,您有所不知,我这位老师可不是一般的教书匠。他叫高育良,现任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
杨振民一听这头衔,端着茶缸的手都抖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肃然起敬。
汉东大学那是什么地方?全省最高学府!政法系主任,那可是副厅级的大领导!
祁同伟这小子是高育良的得意门生,现在又能直接去汇报工作,这以后前途还能小了?
“哎呀,小祁,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组织把你放这儿那是为了磨练心性,那是把你当好钢在炼啊!
这是天大的好事,你赶紧去,千万别耽误。我给你批三天假,不,五天!从明天开始算!”
祁同伟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明天才开始算假,我现在就走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杨振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里这就咱们爷俩,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你就放心去吧!”
“那就多谢杨所照顾了。”
回到位于三楼的宿舍,那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桌子,别无长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