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祁这孩子是优秀,可他偏偏走了仕途。既然走了这条路,就得认命。现在阳阳在首都,他在山沟里,时间长了,感情自然就淡了,散了也就散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看到没?这才是真实的陈岩石。
哪有什么绝对的大公无私?那都是反人性的。
是人就有私心,有资源优先给自己亲儿子铺路,这才是一个正常的父亲。
所谓的原则,有时候不过是用来拒绝别人的借口罢了。
二蛋蹲在马路牙子上,正无聊地拿着树枝捅蚂蚁窝。
见祁同伟阴沉着脸走出来,赶紧拍拍屁股迎了上去。
“伟哥,咋样?完事了?”
“差不多了。”
祁同伟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庄严的大门,眼神冷漠。
“晚上还有最后一站。走,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咱们就回金山。”
两人回到汉东大学附近,找了个那种五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
房间不大,还带着一股霉味,但好歹有个能出热水的淋浴头。
跑了一天,祁同伟感觉自己都要馊了,必须要好好冲个澡去去晦气。
洗完澡,两人下楼在路边摊随便对付了一顿晚饭。
祁同伟擦了擦嘴,对正抱着大鸡腿啃得满嘴油的二蛋吩咐道:
“待会儿我还得出去一趟。你人生地不熟的,别到处乱跑,就在房间里看电视,听到没?我办完事就回来。”
正说着,腰间的BP机突然“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祁同伟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不敢耽搁,赶紧跑到旅馆前台,抓起那部红色的电话机回拨了过去。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浑厚,充满磁性的中年男声。
“喂,是同伟吗?”
这声音太熟悉了!
祁同伟身体下意识地站直了一些。
“高老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