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没过半天,四十多个精壮汉子就扛着锄头镰刀,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后山。
看着手里红彤彤的票子,汉子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往山上冲。
原本荒芜的茶园,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被清理得焕然一新。
那些杂草灌木被砍得干干净净,在山脚下堆成了一座小山包。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茶树倒是露出来了,但因为常年没人管,上面爬满了各种虫子,叶子也被啃得坑坑洼洼。
这要是治不好,这茶照样卖不出去。
祁同伟看着满树的虫子,头皮发麻。
二话不说,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摩托,一脚油门杀向了县城。
这一回,他直接冲进了农业局,连拉带拽地绑回了一个技术员。
县里的技术专员蹲在地垄沟里,伸手掐了一把发黄的叶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祁主任,这摊子烂事儿棘手得很。”
“虫害早就泛滥了,要想去根儿,非得上猛药不可。”
“而且这药量还得翻倍往上怼,没个把月功夫,这片茶园别想缓过劲来。”
祁同伟看着满眼的枯黄,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
“就没有别的招儿了?”
技术员拍了拍手上的土,无奈地叹了口气。
“硬要出茶也行,但这产量哪怕腰斩都止不住。”
“关键是费劲,投入的人力物力太大,这就不是个划算的买卖。”
祁同伟眼神一凛,牙关紧咬。
“亏本也要干,有收成总比颗粒无收强!”
拿定主意后,祁同伟立马安排乡里的吉普车把技术员送走。
他自己则像颗钉子一样扎在村里,准备死磕招工这道难关。
这回的活计不一样,不讲究大把力气,要的是心细手巧。
所以招工告示上写得明白,这十块钱一天的工钱,主要想发给村里的老少娘们儿。
这片茶园面积太大,一眼望不到头。
想在短短两天内把那密密麻麻的虫子抓干净,手里没个两三百号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这紫溪村的天,还是林有田那老东西的脸色。
只要他不点头,大部分村民就像被捏住了嗓子,谁也不敢往茶园这边迈一步。
最后就算把愿意来的老爷们儿都算上,也才勉强凑了一百八十多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