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枪是我刚退伍那会儿买的,现在百货大楼好像不卖火药枪了,但气枪肯定还有。”
叶飞一脸嫌弃地看着祁同伟,仿佛在看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祁哥,你要是手痒想弄把猎枪玩玩,我有路子,认识个私下做枪的,不过那是土铳,准头不行,离远了就是个大号炮仗。”
“土铳就算了,万一炸膛得不偿失,气枪倒是不错。”
祁同伟把叶飞晾在一边,跨上摩托车一溜烟往县城狂飙。
上辈子他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羡慕大人们拿气枪打鸟,做梦都想快点长大拥有一把自己的枪。
可惜等他真长大了,这梦想就成了违禁思想,国家全面禁枪,连只麻雀都成了保护动物,稍微碰一下都有可能进去踩缝纫机。
如今重生回来赶上了尾巴,祁同伟当然得抓紧时间过把瘾,弥补童年的遗憾。
叶飞这小子没骗人,县百货大楼的玻璃柜台里真摆着一排排气枪,长短款式应有尽有,看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营业员大姐看祁同伟想买,好心地提醒说得有单位证明,再去派出所办个手续才能拿货。
“这都好办。”
祁同伟二话不说杀回红山乡政府,找郑华军开了张证明,又马不停蹄跑到派出所,让所长项党育给开了张临时持枪证。
有效期虽然只有十五天,但也足够他把手续跑全了。
办证的时候他顺嘴打听了一下,现在虽然没禁枪,但管控已经开始收紧了。
公职人员好办,大老板有人担保也能走后门,至于那些街溜子和有案底的,想摸枪那是门都没有。
最后,祁同伟咬了咬牙,豪掷488元巨款,拿下了百货大楼里最顶级的那款长管气枪,又顺带买了几盒铅弹。
试问哪个热血男儿,不想拥有一杆指哪打哪的硬家伙呢?
离开县城的时候,祁同伟猛地想起了祁二蛋。
这一阵子忙得脚打后脑勺,把这好兄弟给忘到脑后去了,二蛋因为帮自己得罪了李军,工作也丢了,自己必须得给他个交代。
于是他又拐弯去了趟石塘村,把正在地里刨食的二蛋给接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年轻小伙子一头扎进深山老林,开启了没羞没躁的打猎生活。
祁同伟虽然分不清哪些动物是牢底坐穿兽,但他心里有杆秤:“长得越丑判得越久,长得越怪判得越快”。
所以他和二蛋很有默契地把枪口对准了那些常见的野兔、野鸡和麻雀,这玩意儿满山都是,祸害庄稼是一把好手,打了也不心疼。
叶飞对这俩菜鸟很是鄙视,觉得用枪打这些小玩意儿简直是暴殄天物,背着干粮独自一人往深山里钻,发誓要搞个大家伙回来让他俩开开眼。
结果这小子点背,连着两天毛都没捞着,回来被祁同伟和二蛋好一顿嘲笑。
直到第三天傍晚,叶飞才灰头土脸地拖着一只三十多斤的麂子回来,总算是保住了猎人的尊严。
第四天一大早,祁同伟刚把枪擦亮准备出发,郑华军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了。
“小祁,你搞什么名堂,昨天下午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都打不通。”
“郑书记,实在不好意思,我昨天下午进山里的自然村调研去了,信号不好。”祁同伟张嘴就来,脸不红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