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满嘴流油,吧唧着嘴,连头都不抬,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嘴里扒拉,完全没有让给别人吃的意思。
而在饭桌的另一头,小当和槐花这两个瘦小的丫头,正眼巴巴地看着那碗红烧肉。
她们的喉咙不断地上下吞咽着,眼神中充满了对食物的极度渴望。
槐花年纪小,实在馋得受不了了,她怯生生地伸出那双瘦骨嶙峋的小手,想要去拿一块沾着肉汤的土豆块。
“啪!”
一声清脆而狠厉的击打声在屋内骤然响起!
贾张氏眼疾手快,手中的筷子像毒蛇一般,狠狠地抽在了槐花的手背上。
槐花白嫩的手背上,瞬间浮现出一道刺目的红印,肿了起来。
“哇——”
槐花疼得大哭起来,小当也吓得缩在了一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贾张氏非但没有丝毫的心疼,反而竖起眉毛,指着两个小女孩的鼻子,恶狠狠地破口大骂: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两个赔钱货,早晚是要嫁人泼出去的水,吃这么好的东西干什么!白瞎了这好肉!”
“这肉都是我乖孙的!谁敢动一下,我打断她的手!再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贾张氏的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母狼,那副嘴脸,将重男轻女的封建糟粕演绎到了极致。
画面定格在两个小女孩躲在墙角瑟瑟发抖、而棒梗依然大快朵颐的瞬间。
这一幕,如同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刺痛了四合院里每一个还有良知的人的神经。
前院,通往中院的穿堂处。
何雨水站在那里,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刺进肉里,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
她从小失去了母亲,跟着傻哥相依为命,最能体会那种没有母爱、被人轻视的孤苦。
看着光幕上槐花被打红的小手,听着贾张氏那句“赔钱货”,何雨水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脑门。
“老妖婆!大清早亡了!女孩子怎么就是赔钱货了!”
何雨水眼眶通红,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指着中院贾家的方向,声音尖锐而充满愤怒。
“那肉是我哥辛辛苦苦从食堂带回来的,你凭什么不让两个孩子吃一口?那是你的亲孙女啊!她们身上流着你们贾家的血!”
“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你也是个女人,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的孙女!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奶奶!你活该被全院人唾弃!”
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拉扯着她,她早就冲过去撕烂那老太婆的嘴了。
后院,娄家的窗前。
娄晓娥原本正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她出身资本家家庭,从小锦衣玉食,思想也是最开明的。
看到贾张氏这种极其原始、极其残忍的重男轻女行为,她心中的悲悯瞬间化为了熊熊的怒火。
“封建余孽!这简直是活生生的封建毒瘤!”
娄晓娥猛地推开窗户,对着中院大声怒斥,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种重男轻女的恶臭思想,早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居然还把自己的亲孙女当成草芥一样践踏!”
“你剥夺了她们吃饭的权利,你这是在虐待儿童!你这不仅是道德败坏,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样的人,就该被拉去游街示众,让全四九城的人都看看你这副丑恶的嘴脸!”
娄晓娥的控诉,掷地有声,赢得了周围不少年轻媳妇的暗暗点头。
中院的台阶上。
一大妈正端着一盆洗菜水,看到光幕上的画面,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这辈子最大的痛处就是没有生育能力,没能给易中海留个一男半女。
她平时看到院里的孩子,都恨不得当成亲生的来疼。
看着小当和槐花那可怜无助的模样,一大妈的心都要碎了。
“造孽啊……这真是造孽啊……”
一大妈一边抹眼泪,一边痛心疾首地念叨着。
“多好的两个闺女啊,长得水灵灵的,你怎么就下得去这么重的手!那可是你亲儿子留下的骨肉啊!”
“你不疼,你给我养啊!我们家老易做梦都想有个孩子,你却把她们当草一样糟蹋。这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开眼,让好人没后,让这种恶妇儿孙满堂啊!”
一大妈的哭诉,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无奈,也道出了她对贾张氏残忍行径的极度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