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阳乃合上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只有一个单词：“空”。
她动用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关系，试图挖出艾刹的过去。结果是一片空白。没有学籍，没有社会保险记录，没有出入境信息。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千叶县。
“在找我吗？”
一个平淡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阳乃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猛地转身。
艾刹就站在露台的入口处，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服，仿佛是刚散步回来。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里的安保人员呢？
无数疑问在她脑中闪过，但她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你的好奇心很重。”艾刹缓步向她走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但你查不到任何东西。”
“你到底是谁？”阳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艾刹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重要的是，你又是谁？”
他没有等待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雪之下家的大小姐，千叶县的交际花，永远挂着完美的面具，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艾刹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阳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但那面具下面是什么？”艾刹的视线穿透了她，直抵她最深的恐惧，“一个永远活在母亲阴影下的可怜虫。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住口！”阳乃厉声喝道，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你模仿她的言行，模仿她的手段，甚至连她生病时的偏头痛，你都想模仿。”艾刹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伪装的血肉，“你不是想超越她，你只是想成为她。一个拙劣的复制品。”
“我让你住口！”
阳乃的理智彻底断线。她向前冲去，抬手就朝艾刹的脸挥去。指甲在夜色中划出尖锐的弧线。
她的动作很快，带着十足的怒火。
但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艾刹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就轻易地钳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分毫。
阳乃的另一只手也攻了过去，同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抓住。
“你看，这就是你的反抗。”艾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软弱，无力，毫无意义。”
他稍一用力，阳乃便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跌去。
艾刹松开手，任由她撞在自己身上。
阳乃的额头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你渴望力量，渴望摆脱控制，渴望得到认可。”艾刹的低语在她头顶响起，“但你走错了路。”
阳乃剧烈地挣扎，却像是被铁箍禁锢，所有的力量都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