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凡下意识地接住。
房卡落在她的掌心，带着一丝凉意。
“抽奖中的。”季霸达说得云淡风轻，“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温以凡低头看着手里的房卡，又抬头看看季霸达。
抽奖？
三百平的顶级豪宅？
这种话，骗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让她既想靠近，又感到莫名的恐慌。
“你的东西，要不要一起搬？”季霸达问。
温以凡攥紧了手里的房卡，卡片的边角硌得她掌心生疼。
她点了点头。
“好。”
整理行李的过程，比想象中要快。
温以凡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书，一个装着她母亲照片的相框。
季霸达打开自己的衣柜，把衣服一件件取出来。
温以凡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开始熟练地折叠。
她拿起一件黑色的T恤，叠好。
然后是一件衬衫。
当她从衣柜深处拿出几条叠放整齐的内裤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脸颊瞬间升温。
她拿着那几条内裤，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季霸达像是没看见一样，从她旁边走过，把一个空箱子放在床上。
“那个……也需要装起来。”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温以凡咬了咬下唇，把那几件衣物胡乱塞进箱子角落，然后飞快地用其他衣服盖上。
整个过程，她都不敢抬头看季霸达一眼。
下午四点。
所有的行李都搬下了楼。
季霸达叫的搬家公司的卡车停在巷子口。
工人们正在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车。
温以凡站在公寓楼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二楼的窗户。
阳光正好，能看到窗台上一盆枯萎的绿植。
那是她刚搬来时买的。
就是在那扇窗户后面，她第一次梦游，爬上了那个男人的床。
也是从那里开始，她的人生轨迹，彻底偏离了预设的航向。
“走了。”
季霸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以凡回过神，转过身。
一辆黑色的，巨大无比的越野车停在面前。
车身线条硬朗，车头那个标志性的女神立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劳斯莱斯库里南。
温以凡在财经杂志上见过这辆车，起步价八位数。
季霸达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
温以凡坐进车里。
柔软的真皮座椅将她包裹，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香气。
季霸达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启动车子。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车子缓缓驶出狭窄的巷子，汇入车流。
温以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街道，此刻变得有些陌生。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季霸达单手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他到底是谁？
温以凡的心里，再次浮现出这个问题。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这个男人，载着她，驶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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