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师，现在的你，比以前顺眼多了。”
宋倩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正在擦拭的盘子险些从湿滑的手中脱落。
水流的声音还在继续，掩盖不了她瞬间急促起来的呼吸。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一股热意从脖颈蔓延到耳根。
这个男人，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撩拨人心的话。
他的气息包裹着她，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宋倩低着头，不敢回头，只能死死抓着手中的盘子，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季霸达没有再进一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享受着猎物被掌控的快感。
他很清楚，对于宋倩这样高傲惯了的女人，彻底击垮她的自尊，再施舍一点点的“认可”，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有效。
他要的不是她的爱，而是她的绝对服从。
片刻后，季霸达转身离开了厨房，留下宋倩一个人对着水槽，心乱如麻。
第二天，按照季霸达的“指示”，宋倩敲响了2801的门。
开门的是温以凡。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休闲服，头发随意挽起，看到宋倩，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侧身让她进来。
客厅里，乔英子正抱着一个乐高模型，坐在沙发上，季霸达坐在她身边，指点着什么。
听到门口的动静，乔英子抬起头，看到宋倩，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抓着乐高的手也紧了紧。
宋倩的脚步顿在玄关，她看着女儿眼中一闪而过的戒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
曾几何时，她的女儿，见到她只会扑上来撒娇。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拖鞋，一步步走到客厅。
季霸达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宋倩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知道，今天的“表演”，季霸达才是唯一的观众和评委。
“英子。”
宋倩开口，声音干涩。
她走到沙发前，在距离女儿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乔英子没有回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视线落在手中的乐高上。
气氛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
宋倩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向女儿低头道歉的一天，而且是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下。
“英子，妈妈……妈妈错了。”
宋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她弯下腰，试图与女儿平视。
“妈妈不该逼你，不该打你，更不该……不该用那种方式控制你。”
乔英子依旧没有反应，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宋倩的眼眶红了，她彻底放下了自己金牌教师的骄傲和自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是妈妈太焦虑，太害怕失去你，所以才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原谅妈妈，好不好？给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
说着，她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女儿的肩膀。
乔英子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直接躲进了季霸达的怀里。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季霸达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仿佛那里才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达哥……”
女孩的呢喃带着哭腔，充满了依赖和委屈。
宋倩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她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女儿对另一个男人的全然信任，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进她的心里。
一种陌生的，名为嫉妒的情绪，疯狂地滋生。
季霸达轻轻拍了拍英子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宋倩。
“宋老师，道歉需要诚意，而不是道德绑架。”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宋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季霸达将英子扶正，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柔声对她说：“英子，想不想原谅她，决定权在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