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凡的手腕被季霸达攥住，她没有挣开，清冷的狐狸眼盯着他的手指。
英子坐在按摩床上，肩膀上还搭着季霸达的右手，她的视线在温以凡和季霸达之间来回扫。
空气安静了三秒。
季霸达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桑延。
季霸达松开温以凡的手腕，走过去拿起手机。温以凡的手臂垂下来，她揉了揉被捏红的腕骨，没吭声。
“喂。”
电话那头，桑延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达哥，有个事儿得麻烦你。”
季霸达把手机换到左耳，右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说。”
“我妹，桑稚，你还记得吧？她今年考上了南芜大学，九月开学。”桑延顿了一下，“我这阵子出差走不开，没法送她过去。她一个人去那边，我不太放心。”
“你让我接她？”
“不光是接。”桑延的语速慢下来，“她在南芜人生地不熟，前几个月肯定需要人照应。达哥，你在南芜不是混得挺开吗，帮我盯着点。”
季霸达没有立刻答应。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桑延这人平时嘻嘻哈哈，唯独提到妹妹的事，从来不开玩笑。上次在平京吃饭，有个不长眼的实习生多看了桑稚两眼，桑延当场把酒杯摔了。
这种人把亲妹妹交到自己手里看管——这既是信任，也是个套在脖子上的圈。
“你可想好了。”季霸达开口，“你妹在我这儿出了任何问题，你找谁算账？”
“找你。”桑延毫不犹豫。
“行。”
电话那头传来桑延松了一口气的动静：“她八月二十八号的火车到南芜，车次我回头发你微信。达哥，我妹脾气犟，嘴上不饶人，但心眼不坏。你多担待。”
“嗯。”
“还有——”桑延的语调突然沉下来，“她身边的男的，帮我看着点。不该靠近的，给我挡回去。”
季霸达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这话要是被桑延知道自己将来打算干什么，估计能从平京飞过来把他活埋。但此刻电话两头隔着一千多公里，桑延听不到他的表情。
“放心。”季霸达说。
挂断电话。
【叮！检测到新攻略目标桑稚信息录入完成。】
【新任务发布：攻略女神桑稚，开启偷偷藏不住剧情线。】
【任务要求：在桑稚抵达南芜后30天内，好感度突破60%。】
【首次接触奖励预告：初见心动值×2倍暴击。】
季霸达把手机放回茶几。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展开，桑稚的头像出现在攻略列表第三栏。照片里的女孩扎着低马尾，脸颊圆润，下巴尖尖的，正冲着镜头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软，但不蠢。季霸达见过她两次。一次是桑延生日饭局，桑稚穿着校服来送蛋糕，走的时候偷偷把桑延钱包里的信用卡抽走了一张。另一次是在平京的商场偶遇，她拎着一袋零食蹲在娃娃机前，连抓了十七次没中，抬头看见季霸达，脸涨得通红，扭头就跑。
古灵精怪，面皮薄，在哥哥面前是小太妹，在外人面前是乖乖女。
这种类型，攻略起来有意思。
“谁的电话？”
温以凡靠在沙发扶手上，双腿交叠。她的视线没看季霸达，而是盯着自己的指甲。
“桑延。”
温以凡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找你干嘛？”
“让我照顾他妹妹。桑稚，下个月来南芜读大学。”
温以凡抬起头。她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来。
“桑稚？”
“你认识？”
“见过一次。”温以凡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背对着季霸达，“去年桑延带她来报社参观，小姑娘话不多，但眼睛贼精，全程都在偷看你挂在走廊里的摄影作品。”
她端着水杯转过身。
“季大摄影师，你可真忙。这边两个还没伺候明白呢，又要来一个。”
“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