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芜山道入口,空气凝固。
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孩,高高举起手中的发令枪。
“砰!”
枪响划破夜空。
黑红相间的杜卡迪V4S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瞬间冲出起跑线,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
旁边,那台庞大的黑色库里南,却只是慢悠悠地向前挪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温顺的引擎声。
“哈哈哈!怎么了?买菜车没油了?”
“我就说吧,开这玩意儿来跑山,不是脑子坏了就是来搞笑的!”
人群中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山顶的监控大屏上,杜卡迪的光点迅速拉远,而代表库里南的光点,几乎还停留在原地。
温以凡和英子站在人群后方,她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达哥他……是不是后悔了?”英子揪着衣角,声音发颤。
温以凡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冰冷的脸颊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碾压式的结局收场时。
“吼——”
一声沉闷、压抑,仿佛远古巨兽苏醒般的咆哮,从库里南的引擎盖下爆发出来。
那不是跑车尖锐的高频声浪,而是V12发动机独有的、撼动大地的低沉轰鸣。
黑色的库里南车身猛地一沉,两吨半重的钢铁巨兽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静止到狂暴的姿态切换。
车头扬起,轮胎疯狂撕扯着地面,整台车化作一颗黑色的炮弹,朝着第一个弯道直直冲去。
“卧槽!”
屏幕前,刚才还在嘲笑的绿毛青年,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第一个弯道,是一个接近九十度的直角弯。
按照常理,如此庞大的SUV必须提前减速,以龟速通过。
但库里南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护栏的瞬间,季霸达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彻山谷。
庞大的车身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角度,瞬间横了过来。四个车轮在地面上划出完美的黑色弧线,车尾几乎是擦着山壁的岩石扫过。
完美的惯性漂移!
巨大的车身在出弯的瞬间回正,引擎再次咆哮,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山顶空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着嘴,看着屏幕上那个远去的黑色光点,大脑一片空白。
库里南车内。
桑稚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离心力死死按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她的小脸苍白,双手紧紧抓住头顶的扶手。窗外的景物已经变成了一片流光,她甚至不敢睁开眼睛。
可预想中的恐惧并没有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安定感。
车身虽然在高速漂移,但内部却异常平稳,季霸达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电脑程序。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季霸达只用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档把上。他的姿态闲适,专注地看着前方,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时速的山道狂飙,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鞋带松了。”
季霸达忽然开口。
桑稚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右脚的白色帆布鞋鞋带不知何时散开了。
她刚想弯腰去系。
季霸达却忽然俯过身来。
在时速超过一百八十公里的飞驰中,他单手控盘,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脚边。
温热的手指穿过她的小腿,精准地找到了那两根散开的鞋带。
桑稚整个人都僵住了。
男人的侧脸离她极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味的木质香气,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浓烈、更具侵略性。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看鞋带,视线始终平视着前方的道路。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便出现在她的鞋面上。
做完这一切,他坐直身体,重新将手搭回方向盘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桑稚的心跳,却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第二个弯道,是南芜山道最凶险的五连发卡弯。
连续的S型急转,一边是山壁,另一边就是万丈悬崖。
监控屏幕前,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