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微弱的声音解释道,自己只是偶然听说女儿李青萝竟然死在了左清风的手上。
他本想借着传功的机会,用深厚的北冥真气化解掉左清风的一身功力为女儿报仇,却不曾想反被老天爷狠狠戏弄了一番。
左清风听到这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无崖子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整整三十年,竟然还对李青萝保留着一丝父女亲情。
看来这就是自己擅自改变原著剧情所带来的连锁后果。
要是当初自己没有心狠手辣地杀了李青萝,大概就能像原剧情里的虚竹一样,顺顺利利地接收这份惊天传承,根本不会经历刚才那番凶险的内力比拼。
不过左清风杀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此刻倒也不禁有些感慨世事无常,人生如戏。
无崖子眼神涣散地回忆着,说自己也只是在她幼时陪伴过一段时日,从来不曾好好照顾过她。
他本想着自己这辈子大概是不可能碰见杀女仇人了,却万万没想到左清风居然杀了丁春秋,还误打误撞来到了自己面前。
无崖子此时好像突然回光返照了一般,原本灰败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红润起来。
他那浑浊的眼里充满了深深的遗憾,更多的却是对往昔岁月的无限追思。
他颤颤巍巍地取下手上那枚代表掌门信物的七宝指环,随手扔给了面前的左清风。
无崖子语气解脱地说道罢了罢了,你杀了我的女儿,却又帮我清理了门户报了大仇,我如今还有什么好纠结放不下的。
既然你已经习得了北冥神功,那这一切冥冥之中便都是定数。
这偌大的逍遥派从今往后就交给你了,老夫这就去了。
话音刚落,无崖子便安详地闭上了双眼,身体轻轻地向后靠在了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破旧椅子上,再也没了声息。
左清风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内力正在渐渐平息下来。
此时若是从外表看去,他浑身气息内敛,就好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学过武功的普通人一样返璞归真。
这逍遥派的武学当真是蕴含着逍遥之道,讲究来无影去无踪,从此以后魂游天际再无束缚。
无崖子在死前将一切恩怨都了结得清清楚楚,走得时候再无半点牵挂。
左清风对着无崖子的遗体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揖,随后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走出了这个昏暗的山洞。
早已在洞外焦急等候多时的苏星河,一眼就看见了左清风手里拿着的那枚掌门扳指。
他立刻恭敬地高呼拜见掌门。
苏星河脸上的神色异常复杂,他缓缓地跪倒在地,显然心里已经猜测到恩师大概已经仙逝了。
他身后那八个奇形怪状的函谷八友见状,也赶紧跟着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众人齐声高呼拜见掌门师叔。
左清风只是面无表情地轻轻挥了挥衣袖,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内力便将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震得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他淡淡地说道,自己答应了前辈一件事,现在需要立刻动身去一趟西夏国。
左清风说完便向众人告辞,说了一句各位江湖再见。
苏星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大声问道,掌门你日后还会回来吗?
左清风此时已经一手抱着木婉清,一手抱着钟灵,脚下生风般踏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竟然如履平地一般轻松写意。
只听远处传来他豪迈的大笑声,说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他要去那广阔的江湖好好看看。
众人望着那道迅速远去的身影,听着那回荡在山谷间的笑声,心里竟突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畅快之意。
那笑声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能够打破一切束缚的力量,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苏星河见左清风果真是往那西夏的方向去了,心里忍不住替师父感到开心,竟然也跟着大笑起来。
他转头望着还在傻乎乎眺望远方的徒儿们,大声招呼了一声,便带着所有人浩浩荡荡地向山下走去。
左清风赶路的速度极快,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马车代步。
就算怀里抱着两个大活人,他赶起路来也丝毫感觉不到费力。
仅仅只花了几天的时间,他们三人就顺利到达了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西夏国都兴庆府。
左清风随便找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打算先把这两个女人暂时安顿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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