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国仇家恨,一边是儿女情长,姜泥从来就没有真正放下过。
箫河把目光转向了青鸟,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青鸟,你的本名叫王青鸟,是你父亲枪仙王绣的独生女。”
“你是徐骁为了保护徐凤年,特意培养的天干四死士之一,代号‘丙’。”
“而你的父亲王绣,正是死在陈之豹的枪下。”
青鸟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脸,终于维持不住了。
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箫河怎么会知道她是死士“丙”?
这件事极为隐秘,连徐凤年都被蒙在鼓里。
最让她震惊的是,他竟然说父亲是被陈之豹杀的?
青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死死盯着箫河。
“箫河,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父亲真是陈之豹杀的?”
“千真万确。”
青鸟猛地摇头,眼中透着一股倔强。
“不可能!陈之豹虽然厉害,但他绝不是我父亲的对手!”
“单打独斗,他根本杀不了我父亲!”
“青鸟,你太天真了。”
箫河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别忘了,那是北凉军。”
“你父亲武功再高又如何?面对成千上万的大军围剿,耗也能把他耗死。”
其实箫河也不知道具体细节,他只记得幕后黑手是陈之豹。
至于是单挑还是群殴,那是他瞎编的,反正逻辑上说得通。
青鸟握紧的双拳慢慢松开,又无力地垂下。
她沉默了。
理智告诉她,箫河说得极有可能是真的。
既然他能一口叫破死士“丙”的身份,就说明他对北凉的隐秘了如指掌。
姜泥震惊地看着身边的青鸟,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同伴,身世竟然和自己一样凄惨。
她们都和北凉有着血海深仇。
可命运却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她们成了徐凤年的侍女和死士。
箫河看着两人深受打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姜泥,青鸟,你们这两个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糊涂。”
“不得不承认,我那个义父徐骁确实是只老狐狸,手段够狠。”
“竟然能把仇人的女儿,调教成对自己儿子死心塌地的侍女和死士。”
“你们一个爱上了仇人的儿子,一个甘愿为仇人的儿子去死。”
“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傻很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