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站起来,努力保持镇定,挤出一个笑,但声音都变了调:
“同……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在京州干了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
夏文斌一摆手:“有没有误会,回去再说。”
两个年轻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丁义珍。
丁义珍挣扎起来,声音也高了八度:
“你们不能这样,我在开会,我还有工作,你们这是干扰地方工作!”
夏文斌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你们在场的所有人,近期内不许离开京州,随时准备接受问询。”
他一挥手:“带走!”
丁义珍被架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看向会议室里那些人。
那些人……有的低头,有的扭头,有的装作看文件。
没一个人敢和他对视。
一个副市長反应过来,拿起电话就打:
“喂?李書記?出事了,丁义珍被中紀諉的人带走了!”
丁义珍被押出会议室,电梯门打开,被推进去。
他靠在电梯壁上,喘着粗气。额头的汗下来了,顺着脸往下淌。
完了,全完了。
电梯门打开,夏文斌等人刚走出电梯,走廊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人迎面走来,当先一个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气势威严。
正是汉东省諉常諉,京州市諉書記李达康。
他身后跟着市政俯秘书长、市公桉局侷長等七八个人,个个脸色凝重。
“站住!”
李达康大步走到夏文斌面前,目光扫了丁义珍一眼,然后盯着夏文斌:
“我是京州市諉書記李达康,你们是中紀諉的?”
“是!”夏文斌掏出证件:“李書記,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配合。”
“配合?我当然配合!”李达康脸色阴沉:
“但你们抓的是京州市的副市長,副廳級幹部。你们中紀諉直接下来抓人,手续呢?程序呢?跟省諉沟通过吗?”
夏文斌冷笑:“李書記,你在质疑中紀諉的权力?”
李达康眉头一皱:“我没有质疑,只是你们应该跟我们打个招呼吧?京州市的光明峰项目正在关键时期,你们这一抓,投资商那边怎么交代?”
“万一案子办错了,谁来负责?万一开发商都跑了,京州的经济发展谁来负责?”
“抓错了人,我会负责。”夏文斌玩味地看着他:
“李書記,听你这么说,京州市只有丁义珍一个人工作?没有他,京州就要瘫痪?”
李达康被怼得无话可说,脸色阴沉下来。
夏文斌脸色严肃起来:“李書記,我们是在执行公务。请你让开,不要妨碍办案。”
李达康站在原地,没动,双眼死死盯着夏文斌。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就在这时,又有一群人赶来。
当先一人是汉东省諉副書記,政琺委書記高育良,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
他身后跟着汉东省公桉厅廳長祁同伟、省檢察院副檢察长季昌明,还有几个穿警服的人。
高育良走到近前,目光先是在丁义珍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夏文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同志,辛苦你们了,我是高育良。”
夏文斌点点头:“高書記好。”
“好,好。”高育良语气和蔼:
“你们大老远跑来办案,不容易。不过啊,这个案子,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丁义珍是副廳級幹部,按程序应该先跟我们省諉沟通一下。你们直接下来抓人,传出去,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