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青眼底闪过恰到好处的杀机和愤怒:
“昨天晚上,丁义珍被关在汉东省檢察院招待所,凌晨一点,突然停电。”
“十几个黑衣人冲进来,吸引外面看守的注意力。”
“另一个黑衣人,爬上看押丁义珍房间的窗户,用痳酔槍放倒了两个看守同志,用电焊切割开防盗栏,将丁义珍劫走了。”
“今天早上六点,在京州青河镇的山区,发现了丁义珍的尸体。脖子被掐断,已经死了。”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死前挣扎过,指甲里有凶手的皮屑組織。”
“中紀諉抓的嫌疑人,他们都敢劫,都敢杀?”
许宁远一巴掌拍在桌上,“砰”的一声,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汉东那帮人,胆子也太大了,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組織?还有没有黨?”
李汉青等许宁远发泄完了,这才愤怒开口:
“许主任,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貪腑案了。这是刑事案件,而且是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
“劫杀中紀諉羁押的犯罪嫌疑人,这是挑战組織,挑战中枢,影响极其恶劣,必须要严惩。”
“如果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中紀諉的威信何在?中枢的威信何在?”
“我建议,立即向赵書記汇报。”
许宁远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案卷,就往外走去,步伐又急又快:
“你说得对,这个案子,必须让赵書記知道。你跟我一起去。”
李汉青跟在后面,心里还真有些小小的激动。
一切都在按自己预计的路线推进。
中紀諉書記赵定国的办公室,在办公楼的七楼。
走廊里铺着地毯,墙上挂着“实事求是”的横幅,字迹遒劲有力,一笔一画都透着威严。
许宁远敲门而入:“赵書記。”
赵定国六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批文件。
看见许宁远和李汉青进来,他放下笔,脸上露出笑:
“老许,汉青,坐。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出什么事了?”
许宁远把名单递过去,脸上还带着一丝愠怒:
“赵書記,赵德汉的案子,涉案2.3亿,涉案人员三十七个。这是名单。”
赵定国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他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脸色越沉。
等看到最后一个名字,他把名单放下,揉了揉眼角,语气带着寒意和杀气:
“2.3亿?37个涉案人员?这个赵德汉,一个處長,好大的胆子。”
“赵書記,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许宁远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京州市常務副市長丁义珍,昨天晚上被人劫走,杀人灭口了。”
赵定国的手停在半空中,像被人点了穴一样。
他目光如刀,盯着许宁远:“你说什么?”
“丁义珍被人劫走,然后杀人灭口了。今天早晨在青河镇山区发现了尸体,被人掐断了脖子。”
许宁远语气愤怒,补充了一句:
“就在汉东省檢察院的招待所,中紀諉的看押下,被人劫走后杀人灭口的。两个看守同志被痳酔槍放倒,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