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青盯着许亚文看了片刻,见他没有半点作伪,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这才点点头:
“行,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秘书。”
许亚文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在市俯辦坐了五年冷板凳。五年啊,眼看着比他晚来的都提拔了,就他还在原地踏步。
不是他没能力,是他不会拍马屁,不会说好话,不会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李汉青来了。
“谢谢李市長。”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李汉青摆摆手,语气严肃:
“别急着谢。当我的秘书,很辛苦。市政俯、紀諉两边忙,加班是常事,出差是常态。你要有心理准备。”
许亚文挺直了腰杆,胸脯挺得老高:
“只要李市長给我机会,我就不怕吃苦。加班加到几点都行,出差去哪都行。”
李汉青盯着他看了五秒钟,这才点点头:
“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班。”
“是。”
许亚文又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抹了一把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奔在旁边看着,心里感慨万千。
这个李市長,不简单。别人选秘书,都选会来事儿的、会说话的。他倒好,选了个坐冷板凳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看中的不是溜须拍马,是真本事。
李汉青又看向秦奔:“司机班呢?有没有坐冷板凳的?”
秦奔还是不敢隐瞒,实话实说:
“有一个,叫陆猛。退伍軍人,开车的技术没得说。就是太闷,不爱说话,在司机班待了三年,跟谁都没混熟。”
“丁义珍在的时候,嫌他不会来事儿,让他去开皮卡,跑外勤。拉材料、送文件,什么都干。”
“将他叫过来。”李汉青来了兴趣,退伍軍人,纪律性强,是最好的司机人选。
秦奔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门口。
“李市長好。”
陆猛,一米八五的个子,虎背熊腰,站得笔直,像一棵松树。
立正,敬了个标准的軍禮,动作干脆利落。
他短发,國字脸,皮肤黝黑,眼睛不大但很亮,像鹰一样,透着股子锐利。
穿着一身迷彩服,洗得发白,脚上是一双老式军用皮鞋,鞋头磨得发白,但擦得锃亮。
李汉青盯着他的表情和举动:
“当兵几年?什么兵种?为什么转业?”
陆猛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有一股子狠劲儿:
“当兵八年,特種兵,返恐、偵查、警衛都做过。执行任务受伤,不适合再留在部隊。”
李汉青更有兴趣了:“伤哪儿了?”
“腿上。”
陆猛撩起裤腿,小腿上有一道長長的疤,像蜈蚣一样爬在皮肤上,又粗又長,看着触目惊心。
“有后遗症吗?会不会影响开车?”
李汉青看着他的伤口,似乎很严重。司机关乎着生命安全,不能大意。
陆猛放下裤腿,腰杆挺得笔直,直视李汉青的眼睛,目光没有半点躲闪:
“已经痊愈,没有后遗症,对开车没有影响。”
李汉青看得出来,他没有半点隐瞒和撒谎:
“在市政俯开了几年车?你的条件不错,为什么没有領導让你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