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伤势,在神田灵气的反哺下,似乎发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剧变!
这股力量精纯而霸道,远超炼气期的范畴,带着一种锋锐无匹的剑意,仿佛要将神田空间都刺穿。
林优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沉入鸿蒙神田。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平静的灵泉正咕咚咕咚地冒着泡,如同沸腾的开水。
泉眼周围,之前种下的那些灵药、作物,仿佛被打了催熟剂,一个个灵光闪烁,贪婪地吸收着逸散出来的灵气。
田埂上那只秃毛凤凰也被惊动了,它抖了抖身上稀疏的羽毛,歪着脑袋,一双豆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垂涎,时不时伸长脖子,对着那灵气爆发的中心,小心翼翼地啄上一口。
而在神田的正中央,那间简陋的茅草屋里,正盘膝而坐的苏晴儿,此刻整个人都被一层浓郁如实质的白色光茧所包裹。
那磅礴的剑意正是从光茧中透出,每一缕都带着切割万物的凌厉,让林优的意识体都感到一阵阵刺痛。
“这是……在冲击筑基中期?”林优的心猛地一沉。
他救她的时候,她已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但身受重伤,经脉寸断,道基近乎崩溃。
这才在神田里躺了多久?
不仅伤势尽复,竟然还直接引动了境界的突破!
鸿蒙神田的效果,未免也太逆天了。
这本是好事,但对现在的林优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修士破境,尤其是筑基之后的境界突破,会引动天地灵气共鸣,声势浩大。
在这外门后山,搞出这么大动静,跟在黑夜里点燃一个信号弹没什么区别。
柳长老刚走,李长青的尸体……哦不,人还没凉透,要是再引来几个金丹大能,他这片小农场非得被翻个底朝天不可。
必须想办法压制住!
可他根本不敢靠近,那四溢的剑气已经不是他这凡人之躯能承受的。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神田空间外,山道下的排水沟里,一声压抑的呻吟响起。
李长青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筋骨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特别是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一股混合着淤泥和腐草的恶臭钻入鼻腔,让他几欲作呕。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沟渠边沿密布的、滑腻的青苔,以及头顶昏暗的天空。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陈小二的背叛、那诡异的问心花、柳长老的出现、那段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羞耻舞蹈,以及最后被活活气晕过去……
“啊——!”
李长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瞬间赤红。
他猛地从泥沟里爬起来,肥硕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完了!
他李长青在青云门外门经营多年,好不容易爬到执事的位置,今日之后,将彻底沦为整个宗门的笑柄!
“林优!我必杀你!!”
他发疯似的冲上山道,可刚跑出几步,就被破庙门口那张随风飘动的白纸吸引了目光。
他定睛一看,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天灵盖。
那上面用粗劣的炭笔,歪歪扭扭却又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罪证”——指使手下强占杂役弟子的土地,欲种植违禁品“醉仙散”,以偿还赌债……落款处,是一个鲜红刺目的血手印。
是陈小二的字迹!
“好!好啊!你们这群狗东西!”李长青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撕下那张“供状”,在手里狠狠揉成一团。
他已经可以想象,明天一早,这张“光荣榜”就会被无数上山砍柴、采药的杂役弟子看到,然后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外门。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庙门,眼中杀意沸腾。
但他没有立刻冲进去。
柳长老的警告还言犹在耳,“静心坡”已被列为禁地,他若现在硬闯,就是公然违抗金丹长老的命令。
“小畜生,你以为有柳长老护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李长青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执事令牌,注入灵力,厉声喝道:“外门执事李长青,于静心坡执行公务!此地因杂役弟子林优胡乱种植妖花,致使山体灵脉紊乱,生态失衡!现责令林优三日之内,上缴一千斤优质灵米,以作租金及修复山体之用!”
他的声音灌注了灵力,滚滚荡开,清晰地传入破庙之中。
“在此期间,静心坡下山唯一通道,暂时封锁!任何人不得私自下山,违者,按叛逃宗门论处!”
话音落下,他将令牌往山道中央的石板上一按,一道青色的光幕拔地而起,瞬间将本就不宽的山路彻底封死。
这是外门执事才拥有的权限,可以在紧急情况下,短暂封锁特定区域。
做完这一切,李长青得意地冷哼一声。
他就不信,一个灵根尽毁的废物,能凭空变出一千斤优质灵米来!
到时候,林优交不出东西,他就有充足的理由将其拿下,带回执事堂“审问”。
到了他的地盘,是死是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庙内,林优听着李长青的叫嚣,眉头紧紧皱起。
一千斤优质灵米?这家伙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他暂时顾不上苏晴儿那边狂暴的灵气,心念沉入神田的仓库。
那是一片由系统开辟的独立空间,专门用来存放神田的产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仓库里,一座由稻谷堆成的小山,正散发着令人心醉的金光。
每一粒米都饱满得如同珍珠,表面甚至有淡淡的道韵流转,一股精纯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鸿蒙道米:神田出品,蕴含一丝鸿蒙紫气,凡人食之可脱胎换骨,修士食之可增进修为,洗涤道基。】
这哪里是“优质灵米”,这他妈是仙米!
别说一千斤,就是拿出去一粒,都足以在整个青云门,不,甚至整个东荒掀起腥风血雨!
拿这个去交租?林优觉得自己还没活够。
“妈的,当真是家有余粮,心里发慌。”他忍不住吐槽一句。
李长青这一招釜底抽薪,着实毒辣。
交,是死。不交,也是死。
林优的目光在金灿灿的米堆和旁边那只无所事事的秃毛凤凰之间来回移动,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成型。
“小红,过来。”他用意念呼唤道。
秃毛凤凰正蹲在田边打盹,听到召唤,一个激灵,迈着两条小短腿颠颠地跑了过来,用它那光秃秃的脑袋蹭着林优的意识体,一副讨好的模样。
林优指着那堆鸿蒙道米,下达了一个让系统都为之沉默的命令。
“对着它们,喷火。用你最小的火,别烧没了,给我把它们全部烤焦,烤成黑炭,听明白了吗?”
秃毛凤凰愣住了,它眨了眨眼,似乎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么香喷喷的宝贝,不让吃,反而要烧了?
“快去!”林
优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