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圈肉眼不可见的“幻象辣椒喷雾”在触碰的瞬间轰然炸裂,不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火光冲天,而是一种直接强暴了五感与识海的“辛辣冲击”。
古河只觉得自己像是把整颗脑袋塞进了炼丹炉的最深处,且那炉子里炼的不是丹药,而是积攒了万年的熔岩毒芥。
那股辛辣气息顺着他的指尖,如同无数根烧红的毒针,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瞬间贯穿了他的视觉神经。
“啊!!我的眼睛!我的识海!!”
古河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在空旷的建木内部反复回荡,惊得远处正在自愈的鬼藤都颤抖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瞬间布满了恐怖的血丝,甚至有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滚落。
原本护住全身的紫芒神符,在这一刻因为施法者心神崩毁而剧烈摇晃,最后如肥皂泡般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筑基后期强者,此刻像是一只被捅了眼睛的秃鹫,狼狈不堪地从三丈高的祭坛顶端跌落,重重地砸在硬如铁石的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长老!”孙长老面色大变,身形一晃就要冲过去,却被漫天激荡的辛辣红雾逼得连退数步,那雾气仅仅是吸入一丝,就让他觉得五脏六腑燃起了大火,灵力运行都变得凝涩起来。
林优拉着苏晴儿又往后挪了五米,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
这一幕没让他有半点快感,反而让他更警惕了——这“幻象辣椒”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大,这意味着一旦失控,自己也会被这种无差别的五感摧毁术波及。
“林老先生……那到底是什么法宝?”苏晴儿惊魂未定,她刚才只看到古河碰到宝珠的瞬间就疯了。
“老夫炼药时偶尔得的一点失败产物,上不得台面。”林优沙哑着嗓子,语气平淡,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颗悬浮在半空、因为古河的鲜血沾染而变得愈发妖异的血色宝珠。
就在这时,大殿上方的横梁处,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坠落。
“哈哈哈哈!老狗,你也配染指此物?”
一道嘶哑得如同砂纸磨砺的声音响起。
林优瞳孔猛地一缩,借着穹顶脉络散发的微弱荧光,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是秦正!
但他现在的样子,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的范畴。
他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像是被丢进强碱池里浸泡过,又被烈火灼烧成了焦炭。
皮肤表面布满了细碎的裂纹,裂纹中不时流淌出类似岩浆的暗红光芒。
这家伙竟然靠着那三株“九幽辣条”的狂暴生命力,在那种绝境下强行重塑了肉身,虽然代价是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秦正那双已经没有了眼白、只剩下暗红色瞳孔的眼睛里全是疯癫。
他从横梁跃下的瞬间,狂暴的肉身力量撕裂了空气,竟凭借着那股已经扭曲的肉身防御,强行撞开了残余的辣椒雾气。
他的一只手由于过度充血而膨胀了整整一圈,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那颗血色宝珠。
“建木之心……是我的!只要吃了它,我不仅能恢复修为,还能踏入金丹,甚至元婴!”秦正疯狂大笑,声音震得大殿顶部的碎屑纷纷落下。
轰——!!
还没等秦正得意三秒,整个建木空间剧烈地震颤起来,一种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原本被建木气息压制的守护魔猿,此刻彻底狂暴了。
它那足有小山大小的头颅直接撞碎了遗府外围的空间壁垒,半个肩膀硬生生地挤进了这片青色空间。
随着它的闯入,原本稳定的建木内部空间开始崩塌,无数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在空气中疯狂游走,将触碰到的一切物体——无论是坚硬的木质立柱还是倒霉的丹鼎阁弟子,全都瞬间绞碎成齑粉。
魔猿那双灯笼大的血眼在瞬间锁定了秦正,以及秦正手里那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血色宝珠。
那是它守候了数百年的东西,是它的命根子。
“吼——!!!”
一声足以震碎凡人耳膜的怒吼爆开,魔猿那只覆盖着浓密红毛的巨掌,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直接锁定了秦正周身的死穴,狠狠拍下。
那是金丹级妖兽的全力一击,拳锋所过之处,空间竟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连那些黑色的空间裂缝都被这股蛮力强行撞偏了方向。
“该畜生!”秦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想躲,但他的双腿像是被这股恐怖的气压钉在了祭坛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掌落下。
远处,林优的神色冰冷如铁。
他没有丝毫要上前英雄救美的意思,更没有想过跟金丹魔猿硬碰硬。
“机会只有一次。”
林优在心中低语,由于过度冷静,他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从怀里(实则是神田空间的投影中)掏出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那是一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毛发金灿灿的小老鼠。
它的小眼睛里透着一股极其人性化的机灵劲,额头上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紫色闪电纹路。
这是他这半个月来,投入了无数珍稀灵种、甚至用掉了一滴灵泉精华才从“土耗子”点化而成的禁忌助手——寻宝鼠。
【点化生物:寻宝鼠(幼崽期)】
【特殊能力:空间跃迁(短距离)、绝对感知、破障之牙。】
【性格:胆小如鼠,但极度贪财。】
“去,那是你以后三年的口粮。”林优在识海中给小家伙下达了指令。
原本缩在林优掌心瑟瑟发抖的金光小鼠,在看到那颗血色宝珠的瞬间,那双豆大的眼睛里陡然射出了两道贪婪的金光。
“嗖!”
它在空中化作了一道细长且璀璨的金线,快到了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程度。
此时,魔猿的巨拳距离秦正的头颅只有不到三尺,那股窒息的风压已经吹得秦正脸上的焦皮纷纷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