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传令使者的剑是凡铁,那么此刻林优散发出的剑意,就是足以开天辟地的神锋!
天空中,原本不可一世的传令使者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惨纸色。
他脚下的飞剑像是感应到了某种血脉上的压制,发出一阵阵恐惧的哀鸣,竟然硬生生地自半空坠落了三尺。
“这……这是极道剑意?不可能!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这种境界的剑修!”使者喉咙干涩,握着剑诀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林优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药老”的冷漠与深邃。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属碰撞般的铿锵感:
“既然联盟想要一个交代,那老夫便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踏前一步,脚下的泥土竟然在剑意的辐射下,整齐划一地裂开了无数道如刀刻般的缝隙。
“回去告诉那些坐在高位上的老东西。老夫药老,剑丹双修。此番入禁地,非为‘赎罪’,而是为了向那些往我头上扣屎盆子的人,讨一笔血债。”
“滚。”
一个字,伴随着一道实质化的剑气波纹,直接将那使者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连滚带爬地架起飞剑,头也不回地化作一抹流光逃窜而去。
待到那使者的气息彻底消失,林优身上那股滔天的剑意也随之烟消云散,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主子……您,您真的是剑仙下凡?”铁牛擦掉嘴角的血迹,一脸崇拜地爬了起来。
林优没有回答,只是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蘑菇的威力虽然强,但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极其巨大。
他快步走回神田中心,从那口终年冒着热气的灵泉底部,拎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没时间废话了。计划有变,收缴药库的事情交给大马猴去做。”林优将布袋递给一旁的苏晴儿,语气严肃,“这里面是三十六颗‘傀儡豆’,我用鸿蒙之气淬炼过。如果我离开后,坊市或者宗门有人来袭扰,你便将豆子撒入田间,它们能化作筑基后期的战斗傀儡,至少能撑过三轮强攻。”
苏晴儿接过布袋,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生命律动,美眸中满是担忧:“你真的要带着铁牛去那个所谓的盟军大营?那天剑宗的使者吃了亏,肯定会带高手回来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去。”林优眼神深邃,“躲在这里只会被动挨打。只有跳到台面上,把水搅浑,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他转头看向铁牛:“敢跟我走一趟吗?可能会死。”
“嘿,主子,铁牛这条命就是您捡回来的。杀那些魔崽子,总比在地里拔草有劲!”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林优微微点头,手掌一番,一株通体赤红、叶片仿佛龙鳞般交叠的草药出现在掌心。
那是神田里最为霸道的“龙血草”。
“把它吃了。这草药能强行拓宽你的经脉,痛苦会像万蚁噬心,但能让你在这一路上,拥有足以担任我‘剑童’的体魄。”
铁牛没有任何犹豫,抓过龙血草便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在两人准备动身之际,林优的目光忽然扫过刚才被使者震碎的篱笆废墟。
在那堆焦黑的残渣中,一片边缘锯齿状、通体漆黑且散发着淡淡紫黑烟雾的叶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弯腰将其捡起,指尖触碰的刹那,一股阴冷、疯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负面情绪顺着指尖直钻心底。
【叮!检测到禁忌波动。】
【系统提示:宿主此前在禁地边缘意外遗落的“试验种子”已发生不明异变,当前状态:觉醒中。】
林优的心头猛地沉了下去。
原来那使者说的也不全是栽赃。
虽然不是因为炼丹,但禁地的异动,恐怕真的和他之前为了试验神田土壤,随手丢弃在那里的几颗废种有关。
“看样子,这场戏不演也得演下去了。”
林优收起黑叶,背起一个特制的竹筐,里面装满了几种威力不明的“农产品”。
他带着全身骨骼正发出“噼啪”脆响、身躯拔高了足有半头的铁牛,消失在了荒山的迷雾之中。
数个时辰后,东荒域边缘,一处由无数巨石垒砌、周围环绕着刺眼阵法光芒的庞大军营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里是“诛魔联盟”的前哨站。
林优远远望去,只见数百名形态各异、修为大多在筑基期的散修,正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一群身着统一制式长袍的宗门弟子驱赶着,集中在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巨大祭坛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绝望。
林优紧了紧背后的竹筐,在那祭坛祭司阴冷的目光扫视过来时,他低低地压下了斗笠,心中默念:
“这一局,可千万别种出什么不可控的东西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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