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撞向崖壁的瞬间,林优一直紧盯着上空的眼神透出一丝冰冷的戏谑。
崖壁上,一株通体金黄、长得像个开口大笑的石榴的果实——“诚实果”,早已守候多时。
“咚!”
绿袍老祖那老脸狠狠撞在了果实上。
“啪嚓”一声,熟透的诚实果受力炸裂,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金色汁液溅了他满头满脸。
那种味道香甜得诡异,顺着他的鼻腔、毛孔和口腔,瞬间渗入了他的识海。
“噗通!”
绿袍老祖重重砸落在地,溅起漫天烟尘。
他挣扎着爬起来,原本狰狞狠辣的眼神此刻竟变得有些呆滞,透着一种大彻大悟般的坦诚。
“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林优转过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平淡如水。
绿袍老祖喉咙蠕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便如同被操控的木偶,大声喊道:“老夫法号绿袍,奉了魔极宗长老之命,特来潜入天剑宗这帮蠢货的联盟!老夫不仅要夺走你手中的重宝,还要顺手宰掉那个叫萧然的丫头,把尸体处理成被你残杀的假象,让天剑宗和你们那劳什子‘自然剑宗’死磕,我魔宗好坐收渔翁之利!嘿嘿,老夫还在大营的水源里下了腐骨粉……”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这些年杀人越货、潜伏渗透的阴谋诡计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自己藏在内裤夹层里的三块上品灵石都交代了出来。
这诡异的一幕,落在不远处一个隐秘石洞里的散修韩厉眼中,惊得他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韩厉,这个向来以缜密、低调著称的筑基后期散修,本是想趁乱躲起来观察局势,却不想看了一场毕生难忘的“神迹”。
一个金丹初期、在修仙界凶名远扬的老魔,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些草木,那些果实……
那是术法?不,那分明是近乎造化的生灵掌控!
当绿袍老祖因为药效过去,惊恐地发现自己灵力被一种无形根须封禁在经络中,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时,韩厉知道,自己如果现在不做出选择,下一个被“弹”飞或者被“交代”的可能就是自己。
“哒,哒。”
稳健的脚步声在峡谷中回荡。
韩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由于极度震撼而狂跳的心脏,缓缓走出石洞,在林优诧异的目光中,直接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声音诚恳到了极点。
“散修韩厉,久闻……久仰前辈神威。晚辈平生不敬仙、不拜神,唯服前辈这般造化手段。若前辈不弃,韩厉愿为一马前卒,在这禁地之中,为您执鞭坠镫!”
林优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气息沉稳的男子。
他记得此人,在天剑宗大营时,韩厉是少数几个能敏锐察觉到魔气变动的聪明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这修仙界,聪明人很多,但知道什么时候该下跪的聪明人很少。”
林优随手从怀里摸出一枚色泽暗红、长得像个微缩头颅的“傀儡果”,屈指一弹,直接射入惊恐尖叫的绿袍老祖口中。
“这块地,确实缺个除草的和翻土的。”
绿袍老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随后化作一种近乎狂热的顺从,恭敬地站在林优身后。
林优看着一脸敬畏的韩厉,又看了看远处那魔云翻滚的禁地核心,心中估算着系统的升级经验。
第一个管理员,一个金丹期的劳动力。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抬起头,看向禁地更深处。
在那里的泥土里,他能感觉到更多当初自己随手丢弃的“失败品”正在魔气的浇灌下疯狂生长,而那些自诩正道的宗门,此时恐怕已经快要撞上那些由他一手缔造的“禁忌惊喜”了。
“走吧,咱们的植物园,还得再扩建一下。”
林优转过身,那枚用来传音的百里玉符在他指尖被捏成了齑粉,而禁地深处,一道足以让整个东荒颤栗的气息,正顺着某种因果联系,缓缓锁定了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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