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身体表面,开始分泌出一种粘稠的、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绿色汁液。
这些汁液顺着地面流淌,精准地汇入每一株“尖刺荆棘”的根部。
而每当荆棘的根部吸收了这种绿色汁液后,其生长速度便会瞬间暴增三倍不止!
原本只是零散分布的荆棘藤,在绿色汁液的催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交错、攀爬,转瞬间就编织成了一堵高达数丈、密不透风、并且还在不断移动扩张的黑色荆棘高墙!
“滑溜溜海带”负责制造混乱、瓦解阵型,并为“尖刺荆棘”提供生长养料。
“尖刺荆棘”和“吸灵花”则负责收割生命、汲取能量。
而那些被吸干了灵力和精血的尸体,则会迅速被荆棘拖入地下,化作更深层次的肥料……
白素素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一个匪夷所思的词汇在她脑海中浮现——生态系统!
暗中那人,他根本不是在用什么法术或阵法,他……他是在这片山谷里,人为地创造了一个以魔修为食的、完整的、可以自我循环的杀戮生态!
这……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想出并做到这种事情?!
战场的一角,一处不起眼的山坳里。
散修李二狗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将整个身体都缩在石头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原本是想趁着几方大佬混战,偷偷溜进来捡点漏,没想到却亲眼目睹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现在腿肚子都在打转,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比九幽炼狱还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异样的红光。
那是在离他不远处的一片焦黑的土地上,之前有一名血奴被那恐怖的“向日葵圣光炮”直接命中,气化得干干净净。
而此刻,就在那血奴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颗指甲盖大小、通体血红、仿佛有液体在内部流动的晶体。
李二狗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是什么?法宝残片?还是那血奴体内凝结的精华?
他挣扎了许久,心中的贪婪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没有“植物”注意到他这个方向后,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一把将那颗血色晶石抄在手里,然后闪电般缩回了石头后面。
晶石入手温热,一股精纯到难以想象的气血之力从中传来,只是握在手里,他都感觉自己那因为常年奔波而有些亏空的血气,正在被迅速补充、壮大。
李二狗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这绝对是至宝!
比他吃过的任何一种补血丹药效果都要好上百倍!
他强忍着立刻将其吞下的冲动,用神识飞快地扫视整个战场。
他发现,几乎每一个被“圣光炮”净化掉的血奴残骸旁,都留下了这么一颗血色晶石!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李二狗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着那些在荆棘丛中挣扎的魔修,第一次觉得,死亡,原来也可以如此的美丽。
高空中,绿袍老祖的面色已经由惊怒转为了铁青,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完了。
看着下方如同被割麦子般成片倒下的徒子徒孙,他心中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人海战术彻底宣告失败,他派出去的数千魔修,非但没能消耗掉这些鬼植物分毫,反而成了它们的养料,让那堵荆棘之墙变得愈发高大、坚不可摧。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投喂。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闯进了一个陷阱,而是误入了一位未知恐怖大能的……后花园。
“撤!所有人,向西侧突围!快撤!”
绿袍老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惊惶和颤抖。
他再也没有了夺取剑心真人和守护石灵的念头,现在,他只想活着离开这片植物炼狱。
他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绿色流光,不再理会下方弟子的死活,率先朝着他神识感知中植物最稀疏的西侧山脊冲去。
残存的百十名魔修见状,也如蒙大赦,纷纷燃烧精血,发了疯似的跟在老祖身后,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瞭望塔上,林优的视线随着那道狼狈逃窜的绿色流光移动,嘴角那抹冷酷的弧度愈发明显。
想跑?
经过我允许了吗?
“韩厉。”他头也不回地喊道。
“主子,属下在!”韩厉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身后,声音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林优从神田的储物格中取出了三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递了过去。
“去,到西边山脊的上风口,把这三包‘土特产’撒下去。”林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记住,撒完就跑,离远点,别被风吹到自己。”
“是,主子!”韩厉接过纸包,没有问是什么,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黑暗中。
林优看着绿袍老祖带领着残部,如同一群丧家之犬,拼命地朝着西侧山脊逃窜,
西边……确实是植物最少的地方。
但谁说,我的猎手……就一定是植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