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那是剑心真人的‘分神刺’气息吗?”
“错不了!那株兰花上分明有天剑宗的庚金剑意!”
流言如瘟疫般蔓延。
修仙界的人从来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一个能让他们肆无忌惮讨论强者丑闻的机会,以及一个转移矛盾的借口。
黑龙潭边缘,正准备屠山灭口的血魔宗主停下了手中的魔火。
他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下属送来的一份复刻版晶石影像,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剑心……真人?”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他想起了先前那株诡异的兰花,确实带着某种锋利不屈的意志,而天剑宗那帮伪君子,确实最擅长这种借刀杀人的戏码。
“好一个青云盟,好一个剑心!”血魔宗主发出一声狞笑,周身血气冲天而起,“本座就说,区区一个金丹贱婢怎么可能有这般手段。原来是你在背后捅刀子!”
他并不全然相信流言,但他需要一个交代。
宗门损失了数名精锐,自己全力一击被挡,这种奇耻大辱必须洗刷。
如果找不到那个神秘的“神农”,那么身为竞争对手的剑心真人,就是最完美的放血对象。
“全军转道,杀向天剑宗营地!”
随着血魔宗主的一声令下,漫天血云浩浩荡荡地压向东南方向,沿途散发的魔压让林间的妖兽纷纷伏地哀鸣。
与此同时,天剑宗临时营地内。
剑心真人正面色阴沉地听着属下的报信。
他的身前摆放着几柄断裂的飞剑,那是他试图窥探神农禁地被反噬的后果。
“报——!外面流言四起,说宗主您设计黑吃黑,独吞了玄冥重水……”
“胡言乱语!”剑心真人气得一掌拍碎了身前的万年玄冰案几,剑气纵横间,将帐篷撕开了数道口子。
他认定这是那个隐藏在禁地里的“古神”在对他进行报复。
对方不仅羞辱了他的信使,现在竟然还要挑拨两大势力开战,简直是阴险至极!
“神农……你真以为老夫怕了你吗?”剑心真人目光如隼,死死盯着远方天际那道横跨而来的血色洪流,“既然你要乱,那老夫就杀光这些魔孽,再来平了你那荒山!”
就在这两大元婴级势力即将正面碰撞的前一刻,在那座被迷雾笼罩的峡谷深处,林优缓缓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感受着体内那颗缓缓转动的金丹,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推开布满青苔的石门,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那张清秀却深邃的脸上。
原本虚弱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每一次吐纳,似乎都能引起周围草木的共鸣。
“借力打力,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林优看向东南方,那里隐约传来了震天动地的斗法波动。
他知道,剑心真人和血魔宗主这两个老怪物此时恐怕已经打出了真火,鲜血将染红那片灵脉。
而这,正是他需要的。
“趁你们在外面打生打死,我正好把家里的‘烂账’清算一下。”
林优的目光转向了洞府一角,那里困着一名原本属于天剑宗、此刻却被无数藤蔓缠绕得如同蚕蛹般的内门弟子。
他指尖微动,一根翠绿的兰花叶片轻柔地滑过那弟子的颈脖,眼神中没有丝毫凡人的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神明的冷漠。
“剑心真人重伤而归的那一天,我想,他应该会很意外,原本属于他的宗门防线,怎么会突然长满了……吃人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