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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京城,城东,护龙山庄。
这座由先皇亲封、铁胆神侯朱无视一手打造的江湖禁地,终年云雾缭绕。
庄内殿宇巍峨,飞檐翘角,既有皇家宫殿的威严,又透着江湖门派的肃杀。
山庄四周布满了无形的暗哨,【天地玄黄】四大密探的势力遍布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护龙山庄的耳目。
此刻,庄内最核心的“镇龙殿”中,檀香袅袅,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内陈设极简,唯有中央一张紫檀木大案,案后端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俊朗,双目深邃如古井,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正是护龙山庄之主,权倾朝野的铁胆神侯朱无视。
朱无视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落在案上的密报上,神色平静无波,却隐隐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场。
先皇驾崩后,皇帝年幼,朝政被东厂把持。
曹正淳结党营私,残害忠良。
而他的护龙山庄则是制衡东厂的唯一力量,多年来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义父。”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翩然步入殿中。
来人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柄折扇,面容俊朗,眉眼间藏着疏阔英气,正是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掌管天下情报网“天下第一庄”的上官海棠。
她虽是女儿身,却常年以男装示人,智谋卓绝,轻功高强,是朱无视最得力的臂膀。
上官海棠快步走到案前,恭敬地躬身行礼,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义父,我们的密探刚刚截获了一封从江南加急送往东厂的密信,来源是福州知府杜子腾。”
朱无视抬了抬眼,目光落在那封印着东厂令牌纹样的密信上,淡淡道:“哦?杜子腾?那个靠着谄媚钻营爬上福州知府之位的小人,他有什么要事,竟要如此急切地向东厂汇报?”
“义父有所不知。”上官海棠将密信递了过去,语气凝重道:“信中内容,事关福州城福威镖局。”
“杜子腾在信中说,福威镖局最近异动频频,总镖头林震南突然突破先天境。”
“此人修为大进后,竟在福州城内大肆杀戮土匪恶霸,趁机收敛钱财,
甚至以武力威胁官府,强行‘借’走了府库中百万两白银。”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杜子腾无力抗衡,又忌惮福威镖局的实力,便向东厂求援。
希望东厂能出手调查福威镖局的底细,除掉林震南,将福威镖局收为己用,为东厂效力。”
“福威镖局?林震南?”朱无视接过密信,指尖轻轻一弹,火漆便应声而开。
他快速浏览着信中的内容,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东厂的手,倒是越伸越长了。”
“江南乃鱼米之乡,富庶之地,曹少钦这是想将江南的江湖势力也纳入他的掌控之中啊。”
他将密信放在案上,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陷入了沉思。
护龙山庄的情报网遍布天下,对于福威镖局,他自然早有耳闻。
“海棠,你可知福威镖局的来历?”朱无视忽然问道。
上官海棠点头道:“孩儿略知一二。福威镖局的创始人林远图,当年在江湖上颇有威名,一手辟邪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
“只是后来林远图去世,福威镖局便日渐衰落。”
“林震南接手后,镖局实力平平,在闽南地界也只能算是三流势力,没想到如今竟突然崛起。”
“略知一二还不够。”朱无视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护龙山庄的藏经阁中,收录了天下武学典籍,这辟邪剑法,自然也在其中。”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这辟邪剑法,看似精妙,实则最多只能算作一部先天武学,平平无奇。”
“真正厉害的,从来不是剑法,而是人。”
上官海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恍然大悟:“义父高见!”
“林远图当年能凭此剑法横行一方,想来是他自身天赋异禀,将剑法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而林震南多年来一直碌碌无为,如今突然突破先天境,还敢公然叫板官府,背后必定另有隐情。”
“不错。”朱无视赞许地点了点头:“林远图巅峰时期,修为曾达到半步大宗师,只是他急于求成,强行冲击大宗师境,最终走火入魔,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