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师父那老古板的脾气,还敢对灵珊做那种事?你就不怕她挨罚?”
宁中则气得不轻,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盏都蹦了三蹦。
眼前这小兔崽子,没被抓住的时候理直气壮,活脱脱一副“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德性。
现在被人赃并获了,立马弯腰低头,装孙子比谁都快。
这没脸没皮的劲儿,倒真是块混江湖的好料子。
宁中则眼角微抽,心底反倒给林平之又加了一项优点。
在这刀口舔血的世道里,讲什么君子风骨?
那都是骗鬼的!
瞧瞧自家夫君,顶着“君子剑”的名头几十年,到头来不还是被嵩山派左冷禅压得抬不起头?
“师娘——”
林平之立马换上一张可怜巴巴的脸,伸手就去抓宁中则的胳膊,来回晃悠。
这套动作,他在前世电视里看过不下八百遍。
每次看到屏幕上那些大男人撒娇卖萌,他都恶心得直起鸡皮疙瘩,恨不得冲进去踹两脚。
可万万没想到啊——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他林平之,也有活成自己最讨厌模样的一天。
“你这孩子……”
宁中则被他晃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小子做出这副小女儿姿态,她还真是骂不出口、打不下手。
就在宁中则准备松口放他一马的时候——
“哎哟!我头好痛!”
林平之猛地抱紧脑袋,整个人直接滚到了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每隔一段时间,他脑子里就会涌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每一次都疼得他死去活来。
跟第一次那种脑袋要炸开的剧痛比,这点疼确实不算什么。
但——现在不是正被师娘追责吗?
那这痛苦,来得再猛烈些吧!
“平之!你怎么了?别吓师娘!”
宁中则脸色骤变,哪还有什么追究的心思。
她原本就没打算真罚他,不过是嘴上说两句罢了。
可眼下这孩子疼得满地打滚的模样,瞬间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该不会是自己逼得太紧,让他伤势复发了吧?
宁中则一个箭步冲上前,手忙脚乱地把林平之扶到床上,一把将他脑袋搂进怀里,右手用尽全力在他额头上按压推拿。
按着按着,怀里的动静渐渐小了。
低头一看——林平之已经沉沉睡去。
这次真不是装的。
这一天下来,他经历的事情搁谁身上都得崩溃。
穿越、系统、记忆碎片……
要不是前世看了成千上万本穿越小说,打了足够多的“预防针”,他怕是早就精神失常了。
宁中则盯着怀里这张年轻的脸,深深叹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将林平之放平,拉过被子盖好,又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离开。
“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宁中则刚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岳不群负手立在门外,月光洒在他青衫上,看不清表情。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得一批——
师兄不会听见屋里的事了吧?
都怪自己!
被那小兔崽子晃两下就没了警惕心,连师兄到了门外都没察觉。
真是该死!
“我刚回来。平之怎么样了?”
岳不群面色淡然,声音不疾不徐,让人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