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没再给他犹豫的时间。
他从怀里摸出那两枚铜令牌,丢了一枚给劳伦。
“拿着这个,以后以后你会用得上的。”
劳伦握紧了那枚铜令牌,心里却越来越沉。他正想再说什么,坡下那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哨响。
凯恩的眼神瞬间变了。
几乎同一刻,左侧远一点的荒草里也有马蹄声传来。
“来不及了,快走。”。
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直接把背后的巨剑抡到了手里。
“劳伦,现在就走。进了石门镇以后,别信穿甲的人。也别急着去你该去的地方,先看看谁在看你。”
这句话刚落,坡下林子里已经冲出了一人。
对方显然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再没打算藏,马蹄卷着土直扑上来。
凯恩没有退,反而迎着那人冲下坡去。
那把大剑挥出的时候仿佛撕裂了空气,第一下便连人带马一起劈翻,血从马脖子和骑手胸前同时喷出来,溅了满地。
马的半边脸几乎被削烂,倒下去时还在抽搐,骑手则摔进草里,喉管已经被断裂的甲片堵住,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垂死声。
“走!”凯恩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劳伦终于转身,冲向右边那片林子。
身后的声音让劳伦胆战心惊。
马的嘶鸣、人的喊叫、金属撞裂的闷响,还有那把大剑砸进骨肉时才会发出的可怕声音。
劳伦没敢回头。他知道自己只要回头多看一眼,脚步就可能慢下来。
而现在最不能慢的就是他。
劳伦几乎是发疯似地往里树林里撞,脸都被树条抽得发疼。
跑出没多远,他便听见后面有两个人追了上来,显然是专门出来拦他的。
劳伦心里一紧,眼前出现了一条旧渠。那渠早就干了,不过刚好够一个人借势往下滑。
劳伦知道这么跑是肯定跑不赢这些训练有素的追兵的,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直接扑进去的,碎石和干土蹭得手生疼,可也正是这一滑,让他从林后消失了踪影。
追兵的脚步声在上面一停,随即有人低骂了一句,显然没想到这里还藏着条旧渠。
劳伦顾不上累,沿着渠道拼命往前跑。跑到一半时,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凯恩正站在土坡上,整个人都像被血裹住了。
那把大剑一次横抡便把冲近的人连胳膊带肩一起打得粉碎,血和碎骨像破开的肉袋一样飞出去。
可追兵不止一拨,已有更多人从桥后和林边包抄过来,像一张大网一点点往他周围收紧。
凯恩也看见了劳伦这一眼,却只是猛地转身,故意朝另一侧的坡地下冲去,把剩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拖了过去。
那一刻劳伦明白了,凯恩不是想拖住他们,而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把这一整波人彻底带离通往石门镇的路。
他胸口发紧,咬着牙继续沿废渠往前冲。
渠的尽头果然接上了一条更窄的旧路。
劳伦冲到这条路时,腿都快软了,肺也像烧着了一样疼。
可等他终于爬上最后一道坡,远远看见那座灰白色的小镇城墙时,心里反而一下子空了。
石门镇到了。
第三天还没过去,他终于还是走到了这里。
可站在风里的劳伦,却一点都没有抵达终点的感觉。
他只觉得接下来要走的路犹如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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