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路还算正常。
采石路虽然破,但还能看出以前有人走过。地上有车辙,偶尔还能看见被人砍过的灌木。
他走得不快。
大腿还在疼,不过他还是得走。昨夜睡了一觉也没好多少,只是不像前两天那样疼的要命了。
卢卡斯说过,从石门镇到乌鸦岭,正常人也得两天。
他这种带伤的,走得慢一点也正常。所以劳伦并不急着拼命赶。他但他现在就是怕被人盯上,怕在半路把命丢了。
出镇后一个时辰后路开始越来越难走了。
原本还算平的石路慢慢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碎石道。两边也不再是农地,而是越来越多的废弃石坑。
地势一高一低,路也跟着绕来绕去。
劳伦停下来,喝了口水,顺手摸了一下怀里的断翼铁鸟。
这东西不大,却一直让他有点在意。卢卡斯说乌鸦岭里那个叫玛尔温的人看见它就会明白,可卢卡斯也说了,那地方不是普通人待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空的。
路上一点人影都没有,石门镇也早看不见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劳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有一种很难说清的感觉,感觉像这条路上不只有他一个。
他没有立刻停下来四处看,那样太明显了,只是假装整理背包,慢下来了几步。又往前走了几步后,他突然转进了路边一处塌陷下去的石坑后面。
四周安静了片刻。
突然路上传来了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应该是踩到了石头。
劳伦手按在短刀上。
过了一会儿,路上出现了个人。那人穿着黑色披风,但走起路来就像是普通人。可他经过劳伦方才站过的地方时低头看了眼地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劳伦心里一沉。
他不认识这人,也看不清脸,可对方这动作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不是顺路,是跟着他来的。
劳伦没有再等。
他直接借着地势直接偏离了原路。前面是一大片废弃采石场,很多高高低低的塌坑,比大路难走的多。
劳伦咬了咬牙,钻进了石场。
石场里比外面更安静,脚下全是碎石。后面那人很快也发现劳伦不在原路上了明显急了很多。劳伦听着那动静,心里反而明白了。
大概率是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