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州州府的衙堂内,案上铺满了关中各州送来的疫情急报,墨迹未干,字字皆是百姓的血泪。
华州霍乱蔓延,三日死两百余人;岐州疟疾与伤寒并发,疫区十室九空;京兆府周边三县,流民聚集引发疫情扩散,地方官府束手无策……一封封急报,如同催命符一般,压得关中各州官员喘不过气。
可衙堂内,却没有半分慌乱。林墨坐在主位上,手持炭笔,在关中地图上快速圈画,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顺着快马,源源不断地送往关中各个疫区。
“长孙宁曦,立刻将同州的《疫区诊疗规范》《应急急救手册》刻印数百份,分派给每一支驰援疫区的诊疗队,所有医官必须先熟背规范,再入疫区。太医署医官分为四队,分别驰援华州、岐州、京兆府三县,每队配两名熟稔重症救治的医官,每日传回疫情数据,不得延误。”
“弟子明白!”长孙宁曦立刻应声,接过规范手册,转身就带着太医署的医官们去安排刻印、分队事宜,动作干练利落,早已没了最初的娇贵,成了林墨最得力的医道助手。
“崔清婉大娘子,麻烦你立刻传信给关中、河东、江南的崔氏商号,按防疫药材清单,加倍调集药材,分别送往华州、岐州等四个疫区,必须保证每个疫区的药材储备,能支撑至少一个月的用量。同时,把口服补液盐的配方,同步传给各个疫区的熬药点,务必让每一个脱水患者都能喝到。”
“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崔清婉温婉一笑,手中的账册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批加急药材已经走水路出发,明日一早就能抵达华州,绝不会出现药材断供的情况。另外,我已经让各州的崔氏商号,提前支起了熬药点,诊疗队一到,就能立刻开诊。”
“李灵素郡主,娘子军分为四队,每队五十人,分别跟随四支诊疗队前往疫区,负责疫区封锁、秩序管控、隔离区搭建,严禁疫区百姓随意流动,杜绝交叉感染。遇有阻碍防疫、哄抬物价、囤积药材者,可先拘后审,无需上报。”
“包在我身上!”李灵素一拍腰间横刀,眼神锐利,“我已经把队伍分好了,诊疗队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就什么时候动身,谁敢耽误防疫,我一刀斩了他!”
三条指令落地,原本火烧眉毛的疫情驰援事宜,瞬间变得井井有条。同州刺史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敬佩。换做旁人,面对这席卷数州的大疫,早就慌了手脚,可林墨却稳如泰山,每一步都安排得滴水不漏,仿佛早已预判了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就在这时,衙门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声:“林国医,门外有一位姓孙的老郎中求见,自称是从终南山来的,说听闻您在此防疫救灾,特来相见。”
“姓孙的老郎中?”林墨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道,“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他快步走出衙堂,只见门口站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粗布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清亮,背着一个药箱,虽衣着朴素,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度,正是被后世尊为药王的孙思邈。
孙思邈见到林墨快步迎出来,也有些意外,连忙拱手行礼:“山野郎中孙思邈,见过林国医。久闻国医医术通神,以一己之力遏制同州大疫,救万民于水火,老朽今日特来登门拜访,望国医不吝赐教。”
“孙先生客气了!”林墨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里满是敬重,“先生大名,林墨如雷贯耳。先生心怀百姓,走遍山野救死扶伤,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先生快请进!”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药王,是大唐医道的一座丰碑,一生致力于治病救人、破除迷信,更是留下了《千金要方》《千金翼方》两部传世巨著,能得他前来相助,这场关中防疫,就更是稳如泰山了。
两人携手走进衙堂,分宾主坐下。孙思邈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林国医,老朽来同州的路上,已经走过了周边的几个村落。亲眼见到了您推行的隔离消杀、分坊管控、汤药普防的法子,原本已经开始蔓延的疫情,竟然硬生生被遏制住了,老朽实在是叹服。”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探究与敬佩:“老朽行医数十年,走遍大江南北,见过无数次大疫,从来都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丧命。可国医您,竟然有一套完整的防疫之法,从源头切断疫情传播,这等见识,老朽闻所未闻。不知国医可否为老朽解惑,这防疫的核心,到底是什么?”
林墨闻言,也没有藏私,将“防大于治”的核心逻辑,从传染源、传播途径、易感人群三个维度,一一讲给孙思邈听,又详细解释了水源消杀、粪便无害化处理、隔离分诊的原理,甚至连细菌、病毒的基础概念,也用大唐百姓能听懂的“疫虫”类比,讲得清清楚楚。
孙思邈坐在原地,越听越震惊,眼睛越睁越大,时不时拍案叫绝。他行医一辈子,一直都在摸索防疫的法子,可林墨的这套体系,如同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把他多年零散的经验,全部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套完整、闭环的逻辑。
等林墨讲完,孙思邈猛地站起身,对着林墨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叹服与敬重:“林国医一席话,胜读十年医书!老朽行医六十载,今日才明白,何为真正的医道!国医的这套防疫之法,不仅能救当下的关中百姓,更能救后世千秋万代的万民!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
“孙先生过誉了。”林墨连忙扶起他,“我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总结出了一套规范罢了。这套法子,还需要先生这样经验丰富的医者,一同完善,一同推行。如今关中各州疫情蔓延,先生可愿与我联手,一同救灾防疫,救下更多百姓的性命?”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孙思邈朗声一笑,眼中满是激动,“能与国医一同救民于水火,是老朽的荣幸!国医但有吩咐,老朽万死不辞!”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定下了驰援方案。孙思邈带着一支诊疗队,前往岐州,应对伤寒与疟疾并发的疫情,林墨则亲自前往疫情最严重的华州,坐镇指挥。
次日一早,两队人马分头出发。林墨带着队伍抵达华州后,依旧沿用同州的防疫模板,封锁疫区、分坊管控、消杀防疫、集中诊疗,同时针对华州出现的疟疾,拿出了青蒿煮水的方子,让所有患者与健康百姓服用。
仅仅三天,华州的疟疾就得到了彻底遏制,上吐下泻的霍乱患者,也一个个被救了回来。而另一边,孙思邈带着诊疗队,用林墨的防疫规范,配合自己多年的行医经验,也快速稳住了岐州的疫情,他看着青蒿煮水立竿见影的效果,忍不住对着身边的医官感叹:“林国医之术,真乃天授也,胜我百倍!”
短短半个月时间,在林墨与孙思邈的联手之下,席卷关中数十州的大疫,被全面遏制。所有疫区的新增确诊全部清零,重症患者九成以上被救回,没有再出现大规模的死亡,原本千里萧条的关中大地,渐渐恢复了生机。
【叮!宿主与孙思邈联手平定关中全境疫情,累计救治百姓超十万人,获得功德值200000点!】
【叮!累计功德值达到304540点,解锁《大唐药典》修订基础框架、医道学院建设全方案,已同步至宿主脑海!】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时,长安来的内侍也快马赶到,带来了李世民的圣旨:晋封林墨为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召林墨即刻班师回朝,长安全城百姓,已在朱雀门外等候,迎接抗疫功臣归来。
林墨接过圣旨,看向长安的方向,嘴角微扬。他知道,这场防疫之战,他打赢了。而回到长安,属于他的医道传奇,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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