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少卿的急报落下,宫门外的几人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李灵素率先朗声笑了出来,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行啊你林墨!现在不光是大唐,连海外诸国都知道你的大名,专程派人来求学了!这下咱们这医道学院,还没开学,就成了万邦瞩目的圣地了!”
崔清婉温婉的眉眼间也满是欣喜:“林山长,这是大好事。新罗、倭国遣使求学,不仅是认可您的医术,更是认可大唐的医道体系。日后咱们的药材、医书,也能顺着商路,传遍整个海东诸国了。”
长孙宁曦更是难掩激动,挽着林墨的胳膊道:“师父!您太厉害了!连海外诸国都慕名而来,这下再也没人敢说医是小道了!”
林墨看着三人欣喜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办医道学院的初衷,本就是把医术传下去,救更多的人,如今医术能走出大唐,辐射海东诸国,本就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的事。
他转头对着鸿胪寺少卿道:“有劳少卿回禀使者,今日午后,我在东市济世医馆,接见两国使者团。”
“是!下官遵命!”鸿胪寺少卿躬身应声,快步退下,回驿馆传信去了。
当日午后,济世医馆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大堂正中设了座,林墨端坐主位,孙思邈坐在身侧,长孙宁曦、崔清婉、李灵素三人分立左右,气度俨然。医馆门口,李灵素的娘子军亲兵肃立守卫,秩序井然。
不多时,鸿胪寺的官员引着两队使者走了进来。为首的新罗使者,身着大唐制式的朝服,态度恭敬谦和,身后跟着十几位随行人员,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锦袍的少年,面色苍白,时不时捂着嘴轻咳,正是新罗国的王子金德曼。
紧随其后的,是倭国的使者团,为首的正使身着宽袖和服,神色肃穆,身后跟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药箱,眼神里带着几分倨傲,正是倭国的国医圣手,田中景明。
两队使者走进大堂,对着主位上的林墨,齐齐行躬身大礼:“新罗(倭国)使者,见过林山长!久闻林山长医术通神,名震天下,我等奉国主之命,专程前来拜会!”
林墨抬手示意众人免礼,语气平和:“两位使者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坐。”
分宾主坐下后,新罗使者率先开口,语气诚恳:“林山长,我新罗地处海东,常年湿热,瘴气横行,温病、疟疾年年爆发,百姓无医可治,年年都有数万人死于疫病。听闻林山长能平定关中大疫,根治顽疾,更创办了大唐皇家医道学院,我等奉国主之命,恳请林山长允准,派新罗子弟与医者,入学院求学。学成之后,回国推广林山长的医道,救我新罗百姓。”
说着,他起身对着林墨深深一揖,又拉过身边的少年王子,恳切道:“这是我国王子金德曼,自幼患有咳喘顽疾,遇寒遇湿便发作不止,我国名医束手无策,此次专程随团前来,恳请林山长出手相救。若能治好王子,我新罗愿世代向大唐称臣,年年进贡,永不叛离!”
金德曼也起身,对着林墨躬身行礼,刚要开口,就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呼吸急促,眼看就要喘不上气。
长孙宁曦见状,连忙上前,递上一杯温水,却被林墨抬手拦住了。他快步走到金德曼面前,指尖搭在他的寸关尺上,凝神诊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问清了发病的规律,不过片刻就收回了手。
“王子这病,不是先天不足,是幼时落水受了寒,寒痰伏肺,加上海东湿热,痰瘀互结,气道挛急,和我之前诊治的哮喘之症同源,却又有不同。”林墨语气笃定,转身取来银针,消毒完毕,对着金德曼道,“王子莫怕,我施针之后,你的咳喘立刻就能缓解。”
金德曼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期待。林墨指尖捻针,快如闪电,精准刺入定喘、肺俞、丰隆等穴位,捻转提插,手法行云流水。不过一刻钟,银针拔下,金德曼原本急促的呼吸瞬间平稳下来,喉咙里的痰鸣音消失无踪,连咳了十几年的咳喘,竟然真的止住了。
“不咳了……我不咳了!”金德曼又惊又喜,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前所未有的顺畅,当即对着林墨跪倒在地,行五体投地的大礼,“多谢林神医救命之恩!德曼此生,永不敢忘!”
新罗使者更是喜极而泣,对着林墨连连躬身道谢,态度恭敬到了极致,再也没有半分疑虑。
旁边的倭国使者与田中景明,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倨傲散去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质疑。田中景明上前一步,对着林墨躬身一揖,用生硬的唐话道:“林山长医术,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我使团副使,随船航海数月,受了海风寒湿,下肢萎软无力,不能行走已有半年,我国多位名医诊治,都束手无策,不知林山长可否医治?若是能治好,我倭国愿奉上全部珍藏药材,派子弟入学院求学,世代与大唐修好。”
话音落下,两名随从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的中年男子面色蜡黄,双腿肌肉萎缩,连抬一下脚都做不到,气息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