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马快如疾电!
三十步距离,对冲锋的骑兵而言,不过瞬息。
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在日光下划出凄厉寒芒,直劈阵前高顺!戟未至,戟风已压得人呼吸窒涩。
“将军小心!”赵虎暴喝,欲催马上前。
高顺却端坐马上,纹丝不动。他右手铁枪骤然抬起,不格不挡,枪尖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向赤兔马面门!
攻敌必救!
吕布瞳孔一缩。他这一戟固然能劈中高顺,但赤兔若被刺中面门,必然惊蹶,自己冲阵之势立破。电光石火间,他冷哼一声,画戟轨迹陡然一变,由劈转扫,戟刃横扫,欲将铁枪荡开。
“铛—!”
枪戟相交,爆出刺耳巨响!
高顺身形一晃,胯下战马连退两步,方才稳住。吕布亦觉掌心微麻,赤兔前冲之势为之一滞。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高顺这一枪,时机、力道、角度,皆妙到毫巅!这厮武艺,何时精进至此?
然此刻非深思之时。
吕布身后,三千狼骑洪流已轰然撞上陷阵营军阵!
“轰—!”
人吼马嘶,金铁交鸣,血肉迸溅!
最前排的骑兵狠狠撞上枪林。长枪刺入马腹、贯穿骑士,战马惨嘶着扑倒,骑士被甩飞,但巨大的冲击力也将持枪的陷阵营士卒撞得踉跄后退,甚至有数人虎口崩裂,长枪脱手。
但陷阵营军纪之严,此刻彰显无遗。
前排枪兵踉跄后退,后排枪兵立刻踏前补位,长枪如林,再次刺出。倒地的士卒被同袍迅速拖回阵中,后备枪兵面无表情地接过染血长枪,踏着同袍血迹,顶上空缺。
整个枪阵,如同一个整体,受伤、后退、补位、再刺,循环往复,精准得令人心寒。
“盾兵,顶住!”赵虎怒吼。
两侧盾兵齐声暴喝,肩抵大盾,双脚死死蹬地。骑兵从两翼迂回冲撞,马蹄践踏,刀矛劈刺,盾面砰砰巨响,火星四溅。持盾士卒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弓弩手,自由射击,专射马腿!”
弓弩手后撤十步,张弓搭箭,箭矢如蝗,专射骑兵马腿。战马目标大,距离又近,几乎箭无虚发。一时间战马悲嘶倒地之声不绝,冲锋的骑兵阵型开始混乱。
吕布已冲入阵中十余步。
方天画戟左劈右扫,戟风过处,两名陷阵营枪兵连人带枪被斩为两截,第三名盾兵连人带盾被劈飞。赤兔马铁蹄践踏,又踏碎一名倒地的刀手头颅。
所向披靡!
“高顺!受死!”
吕布一眼锁定阵中高顺,催马再冲。赤兔马人立而起,铁蹄狠狠踏向一名挡路的枪兵。那枪兵却不退不让,怒吼一声,长枪向上疾刺,竟是要以命换伤!
吕布画戟下劈,将那长枪连同枪兵一劈两半,但赤兔马落地之势终究受阻。
就这瞬息耽搁,高顺已挺枪杀到。
铁枪如龙,直刺吕布咽喉。快、准、狠!
吕布画戟一竖,“铛”地架开,反手一戟横扫高顺腰腹。高顺拧身,铁枪下压,再次格挡,枪戟相撞,火星迸射。二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
吕布力大势沉,戟法大开大阖,每一击都有千钧之力。高顺枪法刁钻狠辣,专攻要害,且战且退,借助军阵掩护,竟与吕布斗了七八合不落下风。
“系统临时加持,果然厉害。”高顺心中暗忖。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力量、速度、反应都比平日强出一大截,否则绝难在吕布戟下撑过三合。
但吕布终究是吕布。
十合过后,吕布久攻不下,暴怒愈盛。
“给本将滚开!”
他猛然一戟震开高顺铁枪,赤兔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向高顺面门。高顺急拉马缰后退,险险避开,但坐下战马却惊得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落。
“将军!”赵虎见状,目眦欲裂,挥刀砍翻一名骑兵,拍马冲来。
“蝼蚁也敢猖狂?!”吕布冷笑,画戟反手一撩,直劈赵虎。
赵虎举刀硬架。
“铛—!”
巨响震耳。赵虎连人带马被劈得倒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但他竟咬牙撑住,未退第四步。
吕布轻“咦”一声。这赵虎,昨日在魏续手下还只是勇猛,今日竟能硬接自己七成力一击而不倒?
他自然不知,赵虎作为高顺副将,受系统加成最多。这几日苦练加血战,赵虎战力已悄然突破三流,跻身二流末尾。虽仍远非吕布对手,但已非一击可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赵虎暴吼,不顾虎口剧痛,挥刀再上。他身后,数名陷阵营亲卫亦红着眼扑来,长枪大刀,不顾性命地攻向吕布。
吕布画戟横扫,两名亲卫当场腰斩。但赵虎的刀,已劈到他面门前三尺。
“找死!”
吕布画戟回旋,荡开赵虎刀锋,戟刃顺势下劈,直取赵虎头颅。这一戟快如闪电,赵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便要殒命。
“咻—!”
一支狼牙箭破空而来,直射吕布咽喉!
吕布面色微变,画戟不得不回防,“铛”地磕飞箭矢。就这瞬息,高顺铁枪已到,直刺吕布肋下。
吕布怒吼,画戟回扫,荡开铁枪,赤兔马猛地人立,前蹄狠狠踏向高顺。
高顺急退。
吕布却不再追击,他勒马环视,脸色阴沉如水。
此刻战场,已陷入惨烈绞杀。
三千狼骑冲锋之势,竟被一千二百陷阵营步卒硬生生挡住!骑兵冲不破枪阵,两翼撞不开盾墙,反而在弓弩手精准射击下不断落马。
更可怕的是,这些陷阵营士卒,个个力大无比,悍不畏死。一名骑兵纵马冲来,长矛刺出,对面盾兵竟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肩膀顶住大盾,生生扛住战马冲撞,虽然口喷鲜血,却半步不退。而他身后枪兵,已一枪刺穿马腹。
另一处,三名骑兵围杀一名陷阵营刀手。那刀手浑身浴血,左臂已断,却右手持刀,状若疯虎,竟在倒地前劈断一匹马腿,又反手一刀斩断一名骑兵脚踝。
“这……这不可能!”远处,魏续在亲卫保护下观战,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