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土坡。
三营校尉王冲伏在坡顶,看着河道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以及乱成一锅粥的敌军,咧嘴一笑。
“将军神算。”
他回头,看向坡后。六百士卒已准备就绪,滚木礌石堆在坡沿,削尖的竹刺陷坑隐藏在草丛下,长枪大刀擦得雪亮。
“校尉,敌军后军开始向土坡方向移动,似乎想占据高处结阵。”斥候来报。
王冲眯眼望去。
果然,敌军后军约两千人,在一员将领呵斥下,正乱哄哄向土坡爬来。看旗号,是个姓宋的将领—定是宋宪。
“来得正好。”王冲冷笑,低声传令,“都藏好,放他们到半坡。听我号令,先推滚木,再放箭,最后冲下去杀他个痛快。”
“是!”
坡上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约莫半炷香后,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喘息声、咒骂声由远及近。宋宪率领的后军,终于爬到了土坡半腰。这些士卒本就士气低迷,又见前锋中军遇袭,更是胆寒,爬坡时队形散乱,不少人干脆坐在地上喘息。
“快!都给老子起来!占领坡顶,结阵防守!”宋宪在亲卫搀扶下,艰难爬坡,左肩伤口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这时—
“放!”
坡顶一声暴喝。
“轰隆隆—!”
数十根合抱粗的滚木、上百块磨盘大的礌石,从坡顶轰然推下,沿着陡坡翻滚跳跃,带着雷霆之势,砸向下方的敌军!
“不好!有埋伏!”
“躲开!快躲开!”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坡。滚木礌石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有士卒被滚木拦腰碾过,当场成为肉泥;有士卒被礌石砸中头颅,脑浆迸裂。更有人慌不择路,失足滚落,摔进早已挖好的陷坑,被竹刺贯穿,惨叫凄厉。
只一波滚木礌石,敌军后军已死伤数百,队形彻底崩溃。
“放箭!”王冲再喝。
坡顶弓弩齐发,箭矢如雨,倾泻而下。本就混乱的敌军,如割麦子般倒下。
“弟兄们,随我杀!”
王冲拔刀,率先冲下土坡。六百陷阵营士卒齐声怒吼,如猛虎下山,扑向已无战意的敌军。
北面丘陵后。
赵虎率一百弩骑队,隐于暗处。人衔枚,马摘铃,百人百骑,静默如石雕。
他远远望着河道方向的火光,土坡方向的喊杀,握刀的手心微微出汗。不是恐惧,是兴奋。
“赵统领,敌军中军旗号开始向后移动!”身旁亲卫低声道。
赵虎眯眼看去。
果然,乱军之中,那杆“魏”字大旗,正仓皇后退,试图与“宋”字旗汇合。两杆帅旗周围,约有数百亲卫簇拥,应是宋宪魏续所在。
“将军料事如神。”赵虎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弟兄们,上马!”
百名弩骑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无声无息。
“记住,目标,那两杆帅旗。冲过去,弩箭先射,再挥刀砍。不要恋战,凿穿即走,反复冲杀。”
“喏!”百人低应。
赵虎缓缓举起长刀,刀锋映着远处火光,寒芒流转。
然后,猛然下劈。
“陷阵弩骑—”
“杀!!!”
“轰—!”
百骑奔腾,如离弦之箭,从丘陵后狂飙而出,直插敌军腹心!
马蹄如雷,虽只百骑,气势却如千军万马!
【叮!伏击计划完美展开,敌军陷入三面夹击。触发战术判定“以逸待劳”:陷阵营全体士卒临时获得“伏击优势”状态,攻击力+20%,暴击率+10%。】
【检测到主将高顺谋略成功实施,获得特质“善用地利”:在己方预设战场作战时,全军防御力+15%,移动速度+10%。】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高顺独立营门,远眺三方战场的火光与杀声,神色平静。
手中铁枪,缓缓握紧。
戏台已搭好,角已登场。
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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