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锥型阵”的奥妙已了然于胸。何时该用方阵固守,何时该用锥阵突击,种种变化,尽在掌握。
更重要的是,凝聚力达到100后,那种与全军士卒心意相通的感觉更加明显。他能感受到他们的兴奋、疲惫、对同袍逝去的悲伤,以及……对下一战的渴望。
“将军,这些俘虏怎么处置?”赵虎指向营中空地上黑压压蹲着的千五百降卒,“人数太多了,咱们营中粮草虽足,但看管起来也麻烦。要不……挑些精壮收编,老弱放了?”
高顺略一沉吟,摇头:“不。全部留下。”
“全部?”赵虎一愣,“将军,这些人多是吕布强征的流民、青壮,战力低下,心志不坚,收编进来,恐成隐患。”
“不是收编。”高顺目光扫过那些惶恐的降卒,“让他们做辅兵。挖壕沟,筑营墙,运粮草,造箭矢。管饭,不发饷。愿意卖力干的,三个月后,可转为正兵。偷奸耍滑、意图逃跑者—”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斩。”
赵虎眼睛一亮:“将军高明!白得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咱们正缺人手加固营防呢!”
“你亲自去挑人。”高顺道,“选一百名老实肯干的,由你带着,明日开始扩建营盘,加高寨墙,挖掘壕沟。再选一百名有手艺的,去打铁、制甲、造箭。其余人,分组劳作,由老兵看管。”
“末将领命!”赵虎兴奋道。有这一千五百免费劳力,陷阵营大营能在短时间内变成铜墙铁壁!
“还有,”高顺补充,“从缴获的铜钱绢帛中,拨出一部分,厚赏今日作战有功将士。阵亡者抚恤加倍,伤者药钱全包。我要让全军知道,跟着我高顺,有功必赏,有伤必治,有死必恤。”
“是!”赵虎重重点头,眼中闪过感动。
这才是他们誓死追随的将军!护部下,护百姓,赏罚分明,恩义如山!
“去吧。抓紧时间休整,吕布不会给我们太久。”高顺望向徐州方向,眼神深邃。
两战两捷,斩将夺旗,吕布若还能忍,就不是吕布了。
下一次,必是雷霆万钧。
“喏!”
赵虎匆匆离去。
高顺独立营中,夜风吹动战袍。身后,“陷阵”大旗猎猎作响。
远处,徐州城方向,隐隐有闷雷声传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徐州,州牧府。
吕布独立院中,仰望夜空。手中方天画戟倒插在地,戟刃映着惨淡月光,寒芒流转。
身后,亲卫战战兢兢禀报:“将军,魏续……魏续逃回来了,正在府外跪着,等候发落。”
吕布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带他进来。”
“是……”
片刻,魏续被两名亲卫拖进院子。他甲胄歪斜,披头散发,脸上那道箭疤因恐惧而抽搐。见到吕布,他扑通跪倒,以头抢地,涕泪横流:
“将军!末将有罪!末将该死!求将军饶命!饶命啊!”
吕布转身,看着他,眼神如看死人。
“五千兵马,折损殆尽。宋宪战死,你独自逃回。”
“末将……末将拼死力战,实在那高顺太过狡诈……”
“拼死力战?”吕布打断,缓缓走到魏续面前,俯身,盯着他眼睛,“那为何,你身上连道新伤都没有?”
魏续语塞,浑身颤抖。
吕布直起身,闭目,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怒色,只剩冰寒刺骨的杀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高顺。
陷阵营。
两战两捷,斩将夺旗,以千余兵力,连败他八千大军。
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拖下去,关入死牢。”吕布挥手。
“将军!将军饶命啊!末将愿戴罪立功!愿再率大军……”魏续凄厉哭喊,被亲卫拖走。
院中重归寂静。
吕布仰头,望天,缓缓握紧方天画戟。
“高顺……”
“本将倒要看看,你能挡我几合。”
夜风骤起,卷动庭中落叶,肃杀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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