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战场沉寂。
吕布收拢溃兵,在陷阵营大营三里外重新扎营。残兵败将不足四千,人人带伤,个个胆寒,营中弥漫着绝望与恐惧。白日那场惨败,如噩梦般萦绕在每个士卒心头—陷阵营那三支打不烂、杀不绝的铁锥,张辽所部的“见死不救”,还有中军被正面凿穿的耻辱。
中军大帐,气氛压抑如铁。
吕布脸色铁青,端坐主位,下方诸将垂首肃立,无人敢出声。帐中只有火把噼啪声,以及远处伤兵的呻吟。
“砰!”
吕布一拳砸在案上,硬木案几应声碎裂。
“废物!一群废物!”他双目赤红,扫过众将,“万人大军,被高顺六千乌合之众杀得大败!折损过半!你们还有脸站在这里?!”
众将头垂得更低。
“张辽呢?”吕布咬牙问道。
“回将军,”一名亲卫校尉战战兢兢道,“张将军收拢本部八百骑,在营西三里处扎营,说是……说是防备敌军夜袭。”
“防备夜袭?”吕布怒极反笑,“白日里他怎么不‘防备’?!眼睁睁看着赵虎所部从他阵前掠过,去屠戮我军中军?!他张文远,是瞎了还是瘸了?!”
无人敢应。
吕布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机闪烁。他何尝不知张辽有异心?但此刻军心涣散,若再对张辽下手,恐生兵变。
“将军息怒。”一员将领出列抱拳。此人年约三旬,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如黑铁,手提一杆镔铁长枪,正是吕布麾下猛将成廉。他素以勇力著称,昔日并州军中,除吕布、张辽外,便属他武艺最强。
“成廉,你有话说?”吕布冷声道。
成廉昂首,声如洪钟:“末将白日观战,高顺所部不过仗着阵型古怪、士卒悍勇。若论单打独斗,末将不惧他军中任何人!末将愿明日阵前挑战,斩高顺麾下大将,以振我军士气!”
吕布眼睛微眯:“你要挑战谁?”
“高顺!”成廉厉声道,“末将听闻,高顺前日阵斩宋宪,今日又与我军缠斗良久,必是军中第一勇将。若末将能阵斩高顺,陷阵营不战自溃!”
众将哗然。
高顺今日与吕布交手十余合不落下风,其武艺显然已入一流。成廉虽勇,但……
“好!”吕布却猛地拍案,“就依你所言!明日阵前,你挑战高顺!若能斩之,本将升你为前军都督,赏千金!”
“末将领命!”成廉抱拳,眼中凶光闪烁。
次日,晨。
两军对垒,肃杀漫天。
吕布军四千残兵列阵于前,虽队列松散,但成廉率三百亲卫立于阵前,杀气腾腾。吕布立马中军,冷眼旁观。
联军这边,高顺率五千余兵马出营列阵。经昨日血战,联军虽亦有伤亡,但士气高昂,阵型严整。
成廉打马出阵,镔铁长枪高举,声如炸雷:
“高顺!可敢出阵,与某成廉一战?!”
声浪传遍战场。
联军阵中,赵虎大怒,提刀欲出:“将军,让末将去斩了这厮!”
高顺抬手止住,目光扫向成廉。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成廉:吕布麾下猛将,武力84,特性“悍勇”(力量+10%,痛感削弱20%)。当前状态:求战心切,轻敌。】
武力84,算得上一流末流。但高顺如今武力已达98,几乎摸到绝世门槛,差距巨大。
“有意思。”高顺嘴角微勾,一夹马腹,缓缓出阵。
黑甲,铁枪,面色平静。他行至两军阵前,与成廉相隔五十步,勒马。
“成廉。”高顺声音平稳,“我听过你。并州军中,你以勇力著称。可惜,跟错了主子。”
“少废话!”成廉厉喝,“高顺,你若现在下马受缚,某或可留你全尸!”
高顺摇头,铁枪前指:“出手吧。让我看看,吕布麾下除他之外,还有几分斤两。”
“狂妄!”成廉暴怒,催马前冲!
赤色战马如一道火焰,狂奔而来!成廉双手持枪,枪尖寒光刺目,直刺高顺咽喉!这一枪,快、准、狠,带着破风尖啸,显然用尽全力。
高顺却不闪不避,端坐马上,直到枪尖距咽喉仅三尺,方猛然侧身。
枪尖擦着脖颈掠过。
成廉一枪刺空,心中一惊,急忙回枪横扫。
高顺铁枪轻轻一拨。
“铛!”
枪杆相交,成廉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长枪险些脱手。他心中大骇—这高顺,力气怎如此之大?!
不等他变招,高顺铁枪已如毒蛇吐信,直刺他面门。
成廉慌忙举枪格挡。
“铛铛铛铛—!”
枪影如林,瞬间交击十余下。成廉只觉眼前全是枪尖寒星,每一枪都重若千钧,震得他双臂酸麻,步步后退。他引以为傲的悍勇之力,在高顺面前竟如孩童般无力。
“不可能……这不可能!”成廉心中惊涛骇浪。他白日观战,高顺虽勇,但也不过与吕布战个平手,怎会强到如此地步?!
他却不知,高顺昨日战后,武力又得系统提升,已达98。而吕布虽强,但白日大战消耗颇大,又心有顾忌,未出全力。此消彼长,此刻的高顺,已非昨日可比。
二十合。
成廉已汗流浃背,呼吸粗重。他枪法渐乱,破绽频出。
高顺眼中寒光一闪。
“该结束了。”
他猛然催马,铁枪如龙,一枪直刺成廉心口。这一枪,快如闪电,重如山岳!
成廉咬牙,举枪全力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