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高度，以那个人类的感知能力，绝对发现不了她。
她俯瞰下去。
那间破旧的木屋在雪原上孤零零的，像是一颗钉在白布上的锈钉。
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火光。
她打开天使的数据链接，实时画面弹了出来。
木屋里，那个男人正靠着墙角睡觉。
呼吸平稳，心率正常。
但他身上的能量波动，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方式一点点变强。
天使天使彦的目光落在那团波动上。
很微弱。
微弱到如果不是刻意扫描，根本注意不到。
但它确实存在。
而且确实在变强。
“特殊的能量在朝一个固定的阈值汇聚，按照当前速率还有四个小时……”想到鹤熙的提醒，她低声说，“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风从她身侧掠过，卷起几缕金色的发丝。
她没走。
她决定等。
……
凌晨三点五十八分。
罗超醒了。
不是被冻醒的，也不是被吓醒的。
是面板的震动把他叫醒的——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轻微震颤。
他睁开眼，面板已经悬在眼前了。
【穿越倒计时：00:01:47】
【穿越目标：变种人宇宙】
【穿越能量：充足】
【是否确认穿越？】
【是/否】
一分四十七秒。
罗超深吸一口气，起身抓起门边的兽皮背囊，挎在肩上。
他又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七天的破木屋。
火堆还没完全熄灭，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烬里一明一暗。
墙角堆着他没带走的骨矛、多余的药膏、几块兽皮。
这地方破归破，好歹没让他死在这儿。
“等我回来。”
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转向面板。
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三十秒。
他没有犹豫，点下了【是】。
……
三百米高空。
天使天使彦看到了。
那间木屋里，一道白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火光，不是爆炸，不是任何她见过的能量释放方式。
是那种从无到有、从暗到亮的——纯粹的光。
光芒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然后消失了。
天使天使彦的数据链在同一瞬间疯狂报警。
【目标生命信号——丢失】
【能量波动——归零】
【生物特征——无法检测】
她猛地收翅俯冲，三秒内落在木屋前。
烈焰之剑横在身前，单手推开了木门。
火堆的余烬还在。
背囊不见了。
人不见了。
没有破门的痕迹，没有战斗的痕迹，没有任何空间裂缝或虫洞的残余辐射。
那个人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干干净净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天使天使彦站在空荡荡的木屋里，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蹲下身，手指触了触地面上那个人刚才躺过的位置。
还有余温。
“人呢？”
沉默。
只有门外的风雪呼啸着灌进来，吹得火堆的余烬明灭不定。
她站起身，打开了和鹤熙的紧急通讯。
“他消失了。”
通讯那头，鹤熙罕见地沉默了两秒。
“……什么叫消失了？”
“字面意思。”天使天使彦看着木屋里空空荡荡的角落，声音很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没有残留，没有痕迹，没有已知手段可以解释。这个人，凭空蒸发了。”
通讯里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鹤熙说了一句话。
“有意思……通知凯莎女王。优先级，调到最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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