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手起匕落。
没有用力，就是正常切菜的力度。
石头从中间裂成两半。切面平整得像镜子，连碎屑都没有。
天使彦的金色瞳孔收了一瞬。
“你们天使的烈焰之剑能做到这个效果吧？”罗超收刀，“但这不是天使造的，也不是任何你们数据库里有记录的东西。因为它来自一个你们从没去过的世界。”
天使彦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在骨匕和罗超之间来回移动。
罗超看出她在消化这个信息，没有催促。
他把骨匕别回腰后，然后做了一件让天使彦皱眉的事。
他用右手从腰间抽出骨匕，反手在自己左前臂上划了一道。
刃口太锋利，皮肉像纸一样被切开，鲜血立刻涌出来，在雪地上滴了几滴。
天使彦的眉头拧了一下。
“你——”
“等一下。”罗超举起左臂，让天使彦看清那道伤口。
血还在流。
伤口大约七厘米长，不深，但切开了真皮层。
然后变化开始了。
伤口边缘的皮肤开始微微蠕动，新的细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创面两侧生长，像是有人在用快进键播放一段愈合录像。
三十秒，伤口缩短了一半。
一分钟，只剩一条细细的红线。
三分钟后，罗超把手臂伸到天使彦面前。
干干净净。连疤痕都快看不出来了。
“这也是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能力。”他放下手臂，语气平淡，“从一个拥有自愈因子的变种人身上采集的。当然，目前还很初级，大伤口可能扛不住。但证明一件事应该够了。”
“什么事？”
“我说的是真的。我确实去了另一个世界，也确实带了东西回来。”
话音落下的片刻。
风停了。
冰原上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
天使天使彦站在原地，金色瞳孔盯着罗超愈合后的手臂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罗超没预料到的动作——她收了剑。
烈焰之剑从横握变为垂放，剑尖朝下。
这在天使的肢体语言里，意味着“暂时解除敌意”。
但她的语气依然没有任何放松。
“你的能力和你的来历都很有意思。”
她抬起左手，手腕上一枚银色的通讯装置亮起淡蓝色的光。
“但有意思不等于没有威胁。”
她按下通讯键。
罗超的耳朵捕捉到了她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
“报告女王，费雷泽7号区域目标已回归。消失时间七天，回归方式为空间跳跃，无已知技术特征。”
顿了一下。
“目标疑似拥有跨世界移动能力，并从未知世界携带了不明金属与生物能力回归。该能力不在天使文明已知数据库中。”
再顿。
“请求指示。”
通讯器里沉默了五秒。
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
罗超没有听清内容，但他看到天使天使彦的表情变了——从冷峻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审视。
通讯结束。
天使天使彦关掉通讯器，转身看向罗超。
月光在她的战甲上流淌，那双金色的眼睛像两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
“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天使星城。”
她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女王要见你。”
这七个字落在罗超耳朵里，比刚才那柄烈焰之剑还重。
凯莎。
神圣凯莎。
超神宇宙目前的天花板级存在，天使文明的绝对统治者，银河系已知最强者之一。
她要见自己。
罗超看着天使天使彦那双没有任何退让余地的金色瞳孔，把骨匕慢慢插回腰间。
“如果我说不呢？”
天使天使彦歪了下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罗超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笑。
也是最危险的。
“那我现在就把你当威胁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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