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罗超躺在便利店柜台后面的纸箱堆里，拿一件超市工服当枕头，睡得还挺踏实。
别问他为什么不睡酒店或宾馆，问就是他随意。
把他吵醒的是螺旋桨。
那种重型军用直升机特有的低频轰鸣，隔着半条街都能把货架上的泡面震下来。
罗超翻了个身，看了眼面板。
早上七点十四分。
螺旋桨的声音近了，就在头顶。
气流把便利店门口那几块临时挡着的货架板吹得哗啦响。
“来得够快的。”
他坐起来，把头发拢了两下，随手拆了根火腿肠咬着。
门口的光被挡住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军装笔挺，肩章上两颗星。
他的脸像是用刀削出来的，颧骨高，眉骨压着一双极深的眼窝。
身后站着怜风和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
杜卡奥。
龙国特战最高指挥官，雄兵连的实际掌舵人。
“你就是罗超？”
声音不大，但像石头砸在铁板上。
罗超咬着火腿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纸屑。
“将军有事？”
杜卡奥不意外罗超认得他，怜风已经做了初步介绍。
扫了一眼这间狼藉的便利店，目光最后落在罗超腰后那柄骨匕上，停了一秒。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一趟吧。”
不是商量，是通知。
罗超把火腿肠的塑料皮扔进垃圾桶，拎起自己那个破兽皮背囊。
“走吧。”
……
直升机飞了二十分钟，降落在巨侠市郊区一片被围墙圈起来的建筑群里。
超神学院。
从空中俯瞰，几栋灰色的训练楼围着一个巨大的操场，操场边停着三辆装甲运兵车和一台正在调试的大型设备——形状有点像卫星天线，但口径至少是普通天线的十倍。
罗超跟着杜卡奥走进主楼二层的办公室。
不大的房间，一张铁皮办公桌，两把折叠椅，墙上挂着一幅龙国地图，上面用红色记号笔圈了七八个城市——饕餮出没的热点区域。
杜卡奥坐在桌后，没让罗超坐。
罗超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了。
怜风站在门边，没说话。
“怜风跟我说了。”杜卡奥开门见山，“你想合作不加入。”
“对。”
“你知道超神学院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对抗外星势力的超级战士组织。”
杜卡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那你就该清楚，这里不养搞特殊的人。要么进来，按规矩训练、听指挥、执行任务。要么别沾边。”
罗超站起来。
“那就算了。”
他拿起背囊往肩上一挎，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到连怜风都愣了一下。
“站住。”
杜卡奥的声音沉了半度。
“你以为地球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饕餮已经来了，整个巨侠市处于一级战备状态。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有不明来源的武器和能力，杀了三个外星士兵——我放你出去，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罗超回过头。
他看着杜卡奥，表情很平静。
“将军，我来地球不是求你们收留。”
他停了一秒，像是在斟酌该透露多少。
“我能穿越时空去别的世界。”
话音落下。
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
杜卡奥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放下。
怜风美眸睁开，身体往前倾了两厘米。
“如果你们不需要我，我可以去别的地方。宇宙很大，不止地球一颗星球需要帮忙。”罗超说。
杜卡奥盯着他看了五秒钟，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嵌在岩石里的黑曜石。
“穿…越时空？”
三个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怜风上前一步：“你说的是真的？”
罗超没废话。
他从腰后抽出骨匕，反手搁在杜卡奥的铁皮桌上。
“这东西叫艾德曼合金。来自一个叫变种人宇宙的世界。那里的人没有超级基因，但有一种叫X基因的突变，天生自带超能力。”
他用骨匕的刃口轻轻碰了一下桌角。
铁皮桌角被切下来一块，断面光滑如镜。
杜卡奥低头看了看那个缺了角的桌子，又看了看骨匕的刃口。
罗超收刀，然后用左手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在自己右前臂上划了一道。
鲜血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