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两个字落地，教室里的温度好像降了两度。
赵信的薯片袋子从桌兜里掉出来，他没捡。
葛小伦的手搭在桌沿上，身体前倾，眼睛亮了。
“队长要跟那哥们打？”赵信扯了下葛小伦的袖子，压着嗓子，“你说谁赢？”
葛小伦想了想：“蕾娜队长是主神吧……应该碾压吧？”
“那可不一定。”刘闯罕见地接了一句，胳膊架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前面两人之间那段三米的距离，“那个大蜥蜴可是被他一刀劈的。”
琪琳没说话。
她的右手捏着左臂的绷带边角，指尖用力，目光死死锁在罗超身上，脸上划过一抹担忧。
蔷薇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表情淡淡的。
但她的脚尖在桌下点了两下地面——她认识蕾娜不到四十八小时，已经见识过这位烈阳主神的压迫感了。
神体，可不是一代二代超级基因工程可比拟。
何况蕾娜是太阳之光。
罗超站在原地，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看着面前这个红发女人。
蕾娜。
烈阳文明的年轻主神，神体，基因锁开了不知道多少层。
正面硬碰？
大概率被揍。
但他手里有三张牌：艾德曼骨匕、短距位移，刚刚采集了蔷薇的超级基因模块、以及——他知道蕾娜的战斗习惯。
前世追番的时候他没少研究这位火辣队长的打法。
强攻型，速度快，信赖铠甲防御，近战压制力极强。
但她有个毛病——打弱者的时候喜欢留力，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骄傲。
骄傲的人最容易被偷家。
“切磋可以。”罗超从口袋里抽出手，竖起一根手指。
蕾娜挑眉。
“规矩得定。”他的语速不快，像在跟人谈生意，“第一，点到为止，不拼命。”
他现在治愈能力有限，万一断了胳膊腿就亏大了。
“第二，”罗超第二根手指竖起来，“既然是互相了解，那就在训练场打。让大家都看清楚。”
蕾娜歪了下头，红色短发扫过肩线。
“行啊。正好让大家见识见识。”
她转身往门口走，经过罗超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侧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到。
“别让我失望啊，小子。”
罗超闻到了一股淡淡而灼热的廉价地球香水味道——烈阳主神的体温比常人高，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热度，就是太穷了。
反差挺萌，罗超心里好笑。
“放心。”他冲她咧嘴一笑，“我这人最怕让美女失望。”
蕾娜的眼皮跳了一下，傲娇的哼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教室里瞬间炸锅。
“真打啊？！”
“快走快走，去训练场！”
“我赌蕾娜三招之内解决！”
“我赌五招！”
蔷薇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琪琳旁边。
“你觉得他能赢吗？”琪琳问她。
蔷薇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她想起昨天停车场上那一刀——干净、精准、没有多余动作。
那种从容不是演出来的。
但蕾娜是神。
“走吧。”蔷薇把椅子推回去，“看了才知道。”
——
主楼地下一层，监控室。
怜风把画面切到训练场的多角度机位，推到杜卡奥面前。
杜卡奥站在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拇指在食指关节上来回蹭。
“让他们打。”
怜风抬起眼：“蕾娜是神体。”
“我知道。”杜卡奥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正好。”
怜风等了两秒，等到了下文。
“他嘴上说普通人类，腰后别着能劈神的刀，伤口能自己长。”杜卡奥没看她，视线盯着屏幕上罗超走向训练场的背影，“我需要知道他的上限在哪。”
“输了呢？”
“输了也好。”杜卡奥的嘴角线条硬了一分，“压压他的脾气，也让他知道——光有一把好刀，还不够。”
怜风没再说话。她在操控台上敲了几下，把训练场的传感器精度调到了最高。
——
地球近地轨道。
天使天使彦的洞察之眼锁定了训练场。
她坐在一块悬浮的银色平台上，双腿交叠，下巴搁在手背上，金色瞳孔里映着两个正在走向训练场的身影。
蕾娜。烈阳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