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暗香浮动。
盛崖余一袭素衣立在案前,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绝色娇媚的容颜晃得人眼晕,她望着案前执笔注音的少年,美眸中满是惊艳与好奇,轻声开口:“杨公子,你真是关中乡试解元之身?”
少年正是杨阳。
铅笔划过纸页,留下工整字迹,鼻尖萦绕着美人香,饶是他心境沉稳,也难免微微心猿意马。他抬眼扫了盛崖余一眼,旋即低头默念心经,继续标注音译,语气轻描淡写,却自带一股解元才子的淡然傲气:“侥幸而已。”
一句侥幸,听在盛崖余耳中,却绝非如此简单。
江南文风鼎盛,关中豪族林立,两地皆是学子云集、龙争虎斗之地。杨阳能在关中乡试杀出重围,拔得头筹,成为解元,足以证明他在学子之中乃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存在。
历代江南、关中解元,只要参加春闱,无一不是高中,且名次绝不会低!
眼前这位少年,明明有着平步青云、入朝为官的通天坦途,却偏偏隐居在明月峡这绿林法外之地,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盛崖余美眸轻眨,忍不住追问:“不知公子可准备参加今年春闱?”
“今年不了。”
杨阳放下自制铅笔,抬眸看向俏脸满是愕然的盛崖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杨某虽走科举之路,可志不在入仕。官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远不如游历神州大地,做个逍遥富家翁来得自在。”
这番话,让盛崖余彻底愣住了。
她在明月峡观察杨阳多日,早已确认此子才华横溢、学识通天,偏偏又生性放荡不羁,从不会随波逐流。这样的人,本就不是困在官场牢笼里的凡俗之辈,可放弃解元身份、弃绝仕途,依旧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公子难道准备一直留在明月峡?”盛崖余轻声问道。
杨阳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明月峡寨内的方向,淡淡道:“自然不可能。明月峡皆是女子,寨主虽收留诸多孤儿,可终究是绿林法外之地。杨某只是因缘际会,答应寨主在此教授孩童一年,一年期满,自会离开。”
说到这里,他反问道:“倒是盛姑娘,你加入明月峡,莫非有什么隐情?”
盛崖余闻言,美眸瞬间黯淡下来,眼眶微微泛红,低声道:“家道中落,又身有残疾,若不是寨主相救,涯余早已死于强盗之手。”
话音落,她垂首默默垂泪,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可杨阳心中却暗自了然。
这女子的悲伤绝非作假,可她身上暗藏的深厚武功,绝非几个寻常强盗能欺辱的,显然是刻意隐瞒了身份。他也不点破,只是轻声道:“盛姑娘节哀。”
翌日,天光大亮。
杨阳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清晨炼气、练拳,强身健体;正午授课,教明月峡的孤儿读书识字、研习算术;下午便闭门编辑字典、标注汉字音译,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普通教书先生。
盛崖余旁敲侧击多日,早已确认杨阳的身份立场,并未与明月峡的女匪同流合污,心中的戒备也放下了大半。
而杨阳清晨炼气的场景,在明月峡早已不是秘密。
他修炼的全真大道歌,乃是玄门正宗心法,盛崖余早已探明来历——那是杨阳以万两香火换来的玄门入门功法,根基之正,远超江湖一般武学。
至于杨阳的奇遇?
明月峡老人们皆是缄口不言,毕竟寨中藏着能洗筋伐髓的寒潭冰鱼,若是泄露出去,必然会引来武林群雄觊觎,让明月峡沦为众矢之的。
在盛崖余眼中,杨阳练的拳不过是花架子,所谓古武太极,也只是炼些柔劲,根本没有太极神功的通玄意境。
她却不知,杨阳早已因寒潭冰鱼洗筋伐髓,内息暴涨,五官感知被强化到极致,百丈之内,哪怕是风吹草动、虫蚁爬行,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再加上通灵宝玉日夜加持,他时刻处于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玄妙状态,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更重要的是,经过多日打磨,杨阳早已能完美掌控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量,藏拙于巧,隐威于平。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杨阳演练的古武太极骤然变招!
原本绵柔如水的劲力,瞬间化作大开大合、刚猛无匹的霸道拳法,拳风呼啸,古朴拙重,却又封藏有度,尽显一力降十会的至理!
气血奔腾如江河,内息轰鸣似奔雷,筋骨震动间,传出虎豹雷音,杨阳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无我忘我的空明境界。
身如终南虬松,扎根大地不动摇;拳似东海蛟龙,翻江倒海震乾坤!
不远处的密林之中,明月峡寨主玉罗刹俏立枝头,美目骤然瞪大,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