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撕裂了木叶村长久以来的伪装。
那不是普通敌袭的短促蜂鸣,而是代表着“村落存亡危机”的长鸣。
死亡森林边缘的铁丝网被暴力扯开。
担架一具接一具地被运出。
负责接应的医疗忍者们脸色惨白,手里的查克拉手术刀在颤抖。
他们见惯了断肢残臂,也习惯了忍术造成的焦尸。
但眼前这些尸体不同。
没有伤口。
没有血迹。
那些年轻的下忍像是被某种高维度的规则直接抹去了生机,整个人干瘪、灰败,仿佛风化了千年的石雕,轻轻一碰就化作漫天飞扬的尘埃。
“别碰!”
一名暗部小队长厉声喝止了一个试图搬运尸体的新手。
“那是‘灰化’传染源……那个恶魔留下的标记。”
那名新手僵在原地,看着指尖沾染的一点灰色粉尘。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爬上后脑。
死亡森林深处,原本郁郁葱葱的巨木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黄。
以高塔为中心,方圆五公里的生命力被强行掠夺一空。
猿飞日斩站在火影大楼的落地窗前,烟斗里的火星早已熄灭。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死寂的森林。
那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报告伤亡数字。”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无法统计。”
跪在地上的暗部喉咙发干。
“除了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等少数几支小队幸存,其余一百二十四名考生……全部失联。”
“不是失联。”
暗部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痉挛。
“是消失了。三代大人,他们……变成了灰。”
猿飞日斩的手指猛地收紧,烟斗“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那个自称林渊的男人。
那个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却能徒手捏碎尾兽外衣的怪物。
他不是来参加考试的。
他是来进食的。
……
日向一族驻地。
原本庄严肃穆的宗家大宅,此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日向日足端坐在主位上,那双白眼死死盯着站在庭院中央的身影。
那是他的女儿。
日向雏田。
但那又似乎不再是他的女儿。
原本唯唯诺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宗家大小姐,此刻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身上沾满了灰色的尘埃,那是别人的骨灰。
她的白眼不再纯净无瑕,瞳孔深处隐约流动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暗红,那是被高维法则侵蚀后的变异征兆。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汇报?”
日向日足威严的声音在庭院回荡。
若是以前,雏田早就吓得瑟瑟发抖,跪地请罪。
但现在。
雏田只是微微侧头。
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而不是她的父亲。
“汇报?”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向弱者汇报,是浪费时间的低效行为。”
“放肆!”
日向日足猛地拍案而起,宗家的威压瞬间爆发。
“我是你的父亲!是日向一族的族长!你在死亡森林里到底遭遇了什么?那个林渊对你做了什么?”
提到“林渊”这个名字。
雏田原本冷漠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近乎狂热的虔诚。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指尖。
那里流淌着并不属于查克拉体系的力量,一种更为霸道、更为纯粹的毁灭法则。
“他赐予了我新生。”
雏田轻声说道。
“父亲,你引以为傲的柔拳,在他眼中连广播体操都算不上。家族?血统?那些不过是旧时代的枷锁。”
“混账!”
日向日足怒不可遏,身形一闪,瞬身术发动。
八卦掌·空掌!
狂暴的查克拉气流直冲雏田面门。
他要打醒这个被洗脑的女儿。
然而。
雏田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摆出柔拳的起手式。
就在空掌即将击中她的瞬间,她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刺耳的爆鸣。
日向日足瞳孔骤缩。
他的空掌并非被挡住了,而是被“吃”掉了。
那磅礴的查克拉在接触到雏田手掌的一瞬间,凭空消失,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太弱了。”
雏田放下手,眼中的暗红光芒一闪而逝。
“这种低维度的能量运用,真是让人提不起食欲。”
日向日足僵在原地。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以后不要再对我大呼小叫。”
雏田越过僵硬的父亲,径直走向内院,脚步声轻盈而规律。
“我要休息了,主人不喜欢他的工具处于疲劳状态。”
日向日足转过身,看着女儿陌生的背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木叶豪门?
最强瞳术?
在那个男人带来的阴影面前,日向一族引以为傲的一切,脆弱得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