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阳光刺眼得令人心烦。
喧闹的人群聚集在第44演习场外，铁丝网将所谓的“文明世界”与即将发生的杀戮隔绝开来。
御手洗红豆还在大声宣读着那份形同虚设的“死亡同意书”。
阴影处。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食指的指尖已经彻底消失了，灰白色的粉尘正在无声地剥落，飘散在空气中，还没落地就彻底湮灭。
那种不存在的“幻痛”正在通过神经末梢疯狂冲击着大脑皮层。
“倒计时还有72小时。”
林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支充满幽蓝色液体的注射器，那是从大蛇丸实验室里“借”来的高浓度柱间细胞提取液。
没有任何犹豫，针头刺入颈动脉。
推注。
滚烫的灼烧感瞬间蔓延全身，稍微压制住了那股令灵魂都在颤栗的虚无感。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空间，锁定了那个正在考场入口处大呼小叫的金发少年。
漩涡鸣人。
在这个维度的天道剧本里，他是预言之子，是光，是希望。
但在林渊眼中，那只是一团行走的、巨大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高维养料。
“系统，开启全频段监控。”
林渊转身走进身后的黑暗回廊，这里是根部地下的绝密监控室，现在已经成了他的私人屠宰场控制台。
“把雏田的限制器全部解开。”
“既然要收割，就得让猎物感受到最极致的绝望，只有情绪崩溃时的灵魂波动，才是修补这具破烂身体的最佳补剂。”
屏幕上，那个白眼少女正静静地站在树荫下。
她原本柔顺的长发被剪得参差不齐，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羞怯的白眼，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
死亡森林内部。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
刚刚进入森林不到十分钟，宇智波佐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猛地停下脚步，手按在忍具包上，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怎么了佐助？那个考官大婶不是说……”
春野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佐助厉声打断。
“闭嘴。”
佐助的瞳孔在颤抖。
不是杀气。
作为宇智波的幸存者，他对杀气再熟悉不过。
此刻弥漫在森林里的，不是那种想要杀死谁的恶意，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仿佛看着蝼蚁被开水烫死时的漠然。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鸣人大大咧咧地把双手枕在脑后。
“佐助你就是太紧张了！不管是谁，我都要把他打飞，然后成为火影……”
咔嚓。
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突兀地响起。
前方的灌木丛毫无征兆地向两侧分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
“啊！是雏田啊！”
他兴奋地挥手，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佐助那瞬间紧缩成针芒的瞳孔。
“太好了，既然是熟人，那我们能不能……”
“鸣人！快退后！”
佐助的咆哮声撕裂了空气。
但已经晚了。
雏田抬起头。
那双白眼周围暴起的经络不再是青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仿佛有某种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她看着鸣人。
没有任何焦距。
“发现高价值目标。”
雏田的嘴唇开合，吐出的声音机械、冰冷，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执行收割程序。”
嗡！
空气震颤。
鸣人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鸣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击，身体呈弓形倒飞出去，狠狠砸断了三棵合抱粗的大树。
烟尘四起。
“鸣人！”
小樱惊恐地尖叫。
佐助咬牙，写轮眼瞬间开启，两枚勾玉疯狂旋转。
“你这家伙……对鸣人做了什么！”
他拔出苦无冲了上去。
雏田微微侧头，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抬手。
点穴。
佐助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她眼中仿佛慢动作回放。
指尖精准地刺入佐助的手腕经络。
剧痛让佐助手中的苦无脱手飞出。
紧接着是膝撞。
腹部遭受重击，佐助干呕着跪倒在地，胃酸混合着血水喷了出来。
仅仅一个照面。
第七班的最强战力，跪了。
“太弱了。”
雏田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她甚至没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佐助，而是迈步走向远处的废墟。
那里，红色的查克拉正在升腾。
……
根部监控室。
林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检测到九尾查克拉波动。”
“情绪源：愤怒、不解、悲伤。”
“正在转化……获得法则碎片（微量）。”
“还不够。”
林渊手指轻敲桌面。
“鸣人这种单细胞生物，单纯的肉体疼痛无法让他崩溃，必须摧毁他的信念。”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直接在雏田的脑海中炸响。
“用那一招。”
“让他看看，所谓的羁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可笑的垃圾。”
……
废墟中。
鸣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包裹着他的身体，兽瞳竖立，獠牙毕露。